彭柔兒憋屈了一下午,尤其是夏景希和謝墨彥對她根本不搭理,卻一口一個薑昭昭同誌……
這讓她嫉妒到發瘋。
她隨意吃了一口帶來的餅乾,拿著一些糖果,在紅旗大隊村裡走一走,打聽了一下薑昭昭的資訊。
根據她打聽到——
薑昭昭剛死了老公沒幾天。
薑昭昭有兩個三歲孩子。
薑昭昭被老王家的妯娌針對。
聽到這些資訊,彭柔兒差點笑了出來,一個死了老公帶著一雙孩子的寡婦,竟然穿得這麼美?
想幹嘛?
這還用說嘛?
還不是要勾引男人!
關鍵是,薑昭昭竟然還是村裏的老師,公社給她發工資,村裡給她發工分……
這讓她更嫉妒了!
一個穿得淫/盪的寡婦,到處勾搭男人不說,憑什麼有資格當老師啊?
更何況,當老師不用下田地不說,還有工資和工分拿呢。
彭柔兒打定主意,自個唸到高一,但也以下鄉為藉口,提前拿到了高中畢業證書。
因此,她表麵是高中學歷。
這紅旗大隊的學校老師就應該她來當,而不是薑昭昭這個勾引男人的寡婦。
彭柔兒原本要去老王家的,後來聽到說薑昭昭去了一趟公社,便來村口等著她了。
在她看來,薑昭昭去公社無非是勾搭男人罷了。
不然她一個寡婦動不動就去公社幹嘛?
真是不守婦道!
彭柔兒看著從牛車下來的薑昭昭,看著她手裏出現一個籃子,籃子裏麵有大米,有白麪……
她眼睛都看紅了,心想著薑昭昭日子怎麼能過這麼好啊?
大米,白麪都捨得吃!
就是她這種來自於城裏的人,一年到晚都沒吃幾次大白米和白麪饅頭呢。
彭柔兒越發嫉妒起來,她直接衝著薑昭昭吼叫起來——
“薑昭昭,看你這模樣,動不動的去公社,是不是去勾搭男人啊?”
“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你有什麼資格當老師啊?”
“你這樣的女人,這樣的寡婦,隻會帶壞孩子……”
彭柔兒自以為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大聲大吼,對著薑昭昭就是一通說教。
她的聲音也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就是知青都有好幾個。
村民們紛紛過來,吳大媽等人自然都在。
“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不是新來的知青嗎?”
“她怎麼對薑昭昭大吼大叫啊?”
“……”
聽到村民們交談的內容,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彭柔兒就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她趕忙低著頭,雙眼蓄滿淚水,語氣都變得溫柔起來了——
“我剛下鄉,也是來建設咱們紅旗大隊的……”
薑昭昭淡淡打斷,“你不舉報我們就行了。”
趕牛車的陳大爺點了點頭,“對。”
彭柔兒差點失態失控,對著薑昭昭一頓吼叫,不過她忍住了。
隻要能讓薑昭昭當不了老師,隻要能讓她的名聲受損,最好聲名狼藉,那麼這一切都值得的。
“薑昭昭,你好歹是紅旗大隊學校裡的老師……”
彭柔兒再次開口。
薑昭昭嗤笑一聲,“不是剛下鄉嗎?怎麼還打聽起來我了呢。”
彭柔兒:“……”
彭柔兒心裏那叫一個氣,“你好歹有些為人師表吧,給孩子,給學校學生起表率吧。”
“你看看你的穿搭,哪有老師的模樣?”
“如果你這般穿搭,又天天去公社,哪有心思教書啊,你這是對學生的不負責任。”
薑昭昭算是看出來了,這彭柔兒看來打聽了她不少資訊,在村口等著她回來,敢情是打她老師工作的主意啊。
好在老師的工作給了夏景希。
而且自己變成了紅旗大隊的赤腳醫生。
相較於老師有工資有工分,而赤腳醫生隻有工分沒有工資,薑昭昭這是犧牲了自己利益。
如果,彭柔兒想要用老師工作來算計她……
那彭柔兒的算計註定落空了。
薑昭昭笑了笑,“我沒資格當村裏的老師,那誰有資格當?你嗎?彭柔兒?”
彭柔兒萬萬沒想到,薑昭昭會說出這句話。
“我當然有資格當大隊老師啊,我可是高中畢業,我下鄉建設,自然願意教導孩子……”
“我相信在我的教導下,紅旗大隊的孩子人人都能考上初中,考上高中,日後當工人。”
彭柔兒原以為會得到村民們的附和。
但是,沒有。
大家對於彭柔兒因為三毛錢的事情要舉報陳大爺和薑昭昭投機倒把……
也因為她動不動舉報,讓大家不敢採摘藥材的事情,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話。
“誰跟你說,我是大隊學校的老師啊?”
薑昭昭嗤笑一聲,“什麼叫做我天天去公社無心教導孩子啊?”
“我的穿搭怎麼了?我怎麼就到處勾搭男人了?”
薑昭昭說著,抬起手給了彭柔兒兩巴掌,又直接一腳把她踢出去。
“說好聽點,你是下鄉建設的,說難聽點,你分明就是攪屎棍,下鄉來搞事情的,三毛錢的牛車你要舉報,我的穿搭你也要舉報……”
“動不動就舉報,你是見不得人好啊?”
薑昭昭在彭柔兒還沒反應過來,再次抓起了她,哐哐哐就是再次給她兩巴掌。
“要不,讓你們八位知青跟著我一起去革委會,看看是誰穿得好?”
“真好笑,你們城裏人穿的確良,穿連衣裙可以,我鄉下人穿著棉布衣服卻不行,是的確良貴,還是棉布貴啊?”
村民們一下子就怒了。
“就是!我們穿棉布都不行了嗎?我們就隻能穿破衣服,爛衣服,打補丁衣服了嗎?”
“這彭柔兒能是什麼好人?這分明是衝著薑昭昭的老師工作去的。。”
“這還沒秋收呢,這彭柔兒就搞事情,就舉報人,這日子咱們以後怎麼過啊?該不會吃個雞蛋都會被舉報吧?”
“……”
村民們對著彭柔兒指指點點起來。
彭柔兒也是委屈,這薑昭昭真是野蠻女人,竟然敢動手打她……
鄉下泥腿子,真是粗俗不堪。
“你們這是欺負人……”
彭柔兒委屈說道:“我響應組織政策,下鄉建設,而你們不歡迎我就罷了,還打我,我要去知青辦投訴你們……”
“我要去公社找領導投訴薑昭昭,說你欺負知青,欺負……”
薑昭昭拍了拍雙手,“你最好現在就去。”
這時候大隊長孔慶豐帶著鍾書記等人來了。
“都圍在這邊幹什麼?”
看到彭柔兒,大隊長孔慶豐眉頭緊皺。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孔慶豐詢問起來。
彭柔兒趕忙告狀起來,“這薑昭昭打知青,並且她穿得花枝招展,根本沒資格當老師……”
“她還天天去公社……”
孔慶豐臉色一沉,“是我讓薑昭昭去的公社。”
“不是,彭柔兒你怎麼事情那麼多啊?你怎麼就盯著薑昭昭了啊?”
“薑昭昭在我們大隊當了三年的老師,怎麼就沒資格當老師了啊?她沒有,難道你有!”
孔慶豐大聲說道。
彭柔兒那叫一個委屈。
薑昭昭此時開口,“大隊長,事情辦好了,日後我不是大隊學校的老師了。”
“日後紅旗大隊的赤腳醫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