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公社。
派出所。
審問室。
薑昭昭雙手環胸,看著眼前的外貿包裝廠主任,她一眼就看出了他就是“匪諜”頭目。
“山林大隊山裡枯木地洞是你挖的吧……”
薑昭昭話還沒說完,這外貿包裝廠主任的雙眼就猛地睜大,整個人震驚不已。
“可惜了……”
薑昭昭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早知道,不讓楊雲雨和鄭玲如舉報你了……”
“畢竟,那枯木地洞我留下了諸多炸藥,本想著等你過去,就用炸藥炸死你的。”
“沒想到,你這麼半個月來都沒去那邊。”
薑昭昭很隨意地說道。
這外貿包裝廠主任越發驚呆了,那枯木是他找了好久的地方,這才找到能夠放置東西,傳遞情報的地方。
那地方,他用了數十年了,一直沒被發現。
沒想到,會被眼前的薑昭昭給發現了。
甚至,薑昭昭還在那邊弄了炸藥,等著他過去被炸死,她真是好狠的心啊!
外貿包裝廠主任雙眼死死的看著薑昭昭,咬牙說道:“我不會透露任何情報的。”
薑昭昭聳了聳肩,嗤笑道:“誰說我審問你,是為了套取情報的。”
“當初,我在黑省解放部隊的時候,抓捕了祖孫三代都是敵特的老梁家父子,我也沒從他們身上套取情報,就能知道小鬼子國的計劃,並且還抓住了宇田慎太郎和原田裏奈。”
“順便,我還把宇田慎太郎和原田裏奈沒能弄出來的病菌隨手弄出來了,並且順便增加了三種病菌,送到遠在小鬼子國的人那邊。”
她是故意說起這件事的,為的就是讓這外貿包裝廠主任放鬆警惕。
她自然是要套取情報的,但是不會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讓眼前的“匪諜”頭目有所防備。
她要做的是,慢慢瓦解“匪諜”頭目的心裏防線,讓他不知不覺中說出重要情報。
這“匪諜”頭目也就是外貿包裝廠主任,叫做——陶樂山。
陶樂山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薑昭昭,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神情看出一絲絲的異樣。
“既然不是來套取情報的,那你審問我幹嘛?”
“薑昭昭,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算計嗎?”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陶樂山義正言辭地說著。
薑昭昭嗤笑一聲,聳了聳肩說道:“什麼都不說纔好啊。”
“這樣才能根據《懲治反革命條例》,把你定性為:反革命特務罪!才能連帶你家屬、親戚等一起處罰了。”
“這樣,才能判你死刑,立即執行,而不是讓你擁有自首的機會,從而讓你從死刑變成了無期徒刑。”
薑昭昭漫不經心地說著,但是雙眼認真的觀察著陶樂山。
她發現自己說到“死刑”的時候,陶樂山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顯然是害怕死亡。
這就好辦了!
薑昭昭轉頭對著焦飛揚說道——
“焦飛揚同誌,讓人弄好木牌,木牌上寫著【現行反革命特務頭子-陶樂山】,寫完掛在他的脖子上,帶他進行遊街示眾。”
“等遊街示眾之後,在紅星公社進行公審大會……”
“緊接著,再把他抓去槍子兒,然後張貼佈告,讓人民群眾都記住他。”
薑昭昭說著對陶樂山的處罰,以及處罰的時候所要做的事情,從遊街示眾再到槍子兒,都說得十分詳細。
陶樂山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害怕被槍-斃了!
薑昭昭假裝沒看到陶樂山身體顫抖的樣子,繼續說道——
“對了,陶樂山還是【匪諜】頭目,他的婆娘、孩子、爸媽、親朋好友都得遭受株連,把他的子孫後代政審永久標註為——【特務頭子家屬】,讓他們陶家的人,這輩子、下輩子都端不上鐵飯碗。”
“還有,陶樂山的核心家屬和旁係家屬該下放農場的就下放農場,該下放農村改造的就下放農村改造,把他們編入【四類分子】隊伍裡……”
薑昭昭對於處罰可謂是如數家珍,隻是她每每說一句話,陶樂山身體就越發顫抖厲害了。
陶樂山眼眶裏都有淚水了。
他竟然要被執行槍-斃!他子孫後代都要被標註為“特務頭子家屬”,這……讓他怎麼接受。
薑昭昭看時機差不多了,便故意說道——
“對了,不要給陶樂山還有陶樂山的核心家屬、【旁係家屬】跟鄭玲如和楊雲雨一樣,有【立功贖罪】的機會,從而讓她們免除槍-斃!免除下放農場和下放農村改造。”
“畢竟鄭玲如和楊雲雨兩人就是舉報陶樂山,有了【立功贖罪】機會,從而免除了坐牢的處罰。”
她故意不說“半年”,為的就是迷惑陶樂山。
陶樂山徹底綳不住了,哭著說道——
“我要自首!”
薑昭昭說道:“晚了!你是被抓進來的,還怎麼自首,想要免除甚至減輕處罰,你沒機會了。”
“乖乖等死吧!你活不過明天了!”
薑昭昭故意刺激著陶樂山。
陶樂山再次開口,“焦飛揚,你怎麼能讓薑昭昭審問我呢?你讓她閉嘴!我要坦白!”
“坦白?交出匪諜名單?情報網路?”薑昭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也晚了。”
“我早已把你們匪諜的名單,把你跟敵特聯絡、交易等情報都上交給組織了。”
“……”
陶樂山傻眼了,他著實沒想到這件事也被薑昭昭搶先了。
這薑昭昭怎麼能這樣子啊?
薑昭昭笑笑,繼續說道:“希望我能看你遊街示眾,能看你被扔臭雞蛋、爛菜葉子等畫麵。”
“也希望我能看到你槍-斃的畫麵。”
“對了,我不審問你了,我要趕去碼頭搬楊家留下的財產,還有給謝墨彥看病。”
“畢竟謝墨彥流了那麼多血……”
薑昭昭無聲無息地說出自己此番審問陶樂山目的——
一是,楊家留下來的財產。
二是,謝墨彥的下落。
果不其然!
陶樂山上當了,情緒直接崩潰了,雙眼落在薑昭昭身上,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這兩件事的啊?”
尤其是謝墨彥的事情,那可是他耗費了人力、精力、金錢,還跟敵特聯手,這才製服了謝墨彥。
可薑昭昭是怎麼知道謝墨彥在紅星公社碼頭那邊的?
下一秒,陶樂山就恨不得把薑昭昭千刀萬剮,他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被套取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