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章雙眼死死的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薑昭昭,腦子一片漿糊。
明明前世記憶中的薑昭昭,是惡毒妻子,是他人生之中唯一的汙點!
明明前世記憶中的薑昭昭在他假死之後,也很快殉情了,可如今她活得好好的不說,日子更是紅紅火火。
在他看來,如今薑昭昭所站的位置是屬於他的才對!
他藏在袖子裏的雙手用力握著,手背青筋直冒,他在剋製著自己的怒火。
可是,說他不嫉妒薑昭昭那都是假的。
因為,此時站在薑昭昭旁邊的有首都同仁堂的負責人樂鴻宇……
有首都衛生部副主任溫重衣……
有首都軍醫院副院長喬樹英……
有……
這一位位大人物都是他根據前世記憶畫麵才知道的領導……
這些領導本該和他交好纔是,可如今跟薑昭昭說說笑笑,來為她的紅星同仁堂開業捧場。
這讓他怎麼能不嫉妒啊!
他不明白為什麼事情跟上輩子發展得不一樣呢?
阮靈瑤、楊雲雨、鄭玲如三人也察覺到了曹建章的眼神。
鄭玲如率先開口,“這薑昭昭真是一點女人樣子都沒有,作為一個寡婦這般拋頭露麵,真是不矜持。”
“就是!就是!就是!薑昭昭作為女人,作為寡婦就應該老實在鄉下老王家帶孩子,把孩子養大纔是最重要的事情。”楊雲雨難得同意鄭玲如的話。
阮靈瑤則是感嘆了一句,“怎麼所有好事都落在薑昭昭的頭上啊。”
阮靈瑤這話,讓神經繃緊的曹建章頓時反應過來了。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是錦鯉運氣!
在他的前世記憶畫麵中,能夠平步青雲,打造偌大商業帝國,成為一省首富,便是依靠著——錦鯉運氣!
是薑暖暖身上的錦鯉運氣。
他明白了,薑昭昭之所以沒殉情……
薑昭昭之所以如此好運連連,事業風生水起,分明是薑暖暖錦鯉運氣的緣故。
他想要快速成為首富,薑暖暖纔是關鍵。
他要想個辦法,把薑暖暖搶走,搶到自己手裏。
曹建章不去看薑昭昭,而是低著頭,對著阮靈瑤說道:“我們回家。”
他要跟阮靈瑤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把薑暖暖搶回來。
他已經想好說服阮靈瑤願意接薑暖暖回來養的辦法了。
這樣的盛大開業情況,他不敢鬧事,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否則……
否則,別說是領導了,就是圍觀民眾都會出手打死他。
想到這,曹建章心裏更煩躁起來了。
他如今明白,薑昭昭事業運氣來自於女兒薑暖暖,可……
可薑昭昭如今為什麼擁有好名聲啊?
要知道,在他前世記憶畫麵中,薑昭昭聲名狼藉,是個品性敗壞的女人。
也是他出於憐憫,給了她一個殉情的說法。
可現在,這紅星公社、紅旗大隊甚至連山林大隊的人都覺得薑昭昭很好。
曹建章越想頭腦越亂,心情越發煩躁起來,本該屬於他的輝煌人生,一點也沒按照前世的軌跡發展。
就連說話語氣都有些不耐煩了。
“走,回家。”
阮靈瑤沒說什麼,跟著曹建章擠開人群,朝著家裏走去。
楊雲雨和鄭玲如自然是來看曹建章的,如今他離開,她們自然也要跟著走。
她們走後,圍觀民眾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起來了——
“真以為我不認識你們啊?這就是曹建章!一個製作葯膳都差點弄出醫療事故的男人,他竟然還盲目自信想要去紅星同仁堂當坐診醫師。”
“這曹建章敢去當坐診醫師,我都不敢找他看病,免得把小毛病治成了大毛病,萬一把我給治死了怎麼辦啊?”
“就是啊!你看到那三個女人了嗎?一個叫做阮靈瑤,黑省解放部隊副師長的女兒呢,一個是黑五類身份叫做楊雲雨,一個是老公斷袖還敵特的鄭玲如,這幾人不知羞恥的為了曹建章這麼一個廢物打起來呢。”
“這楊雲雨,放著好好的裴奇鎮不要,硬要鬧離婚,硬要去倒貼有婆孃的曹建章,就不怕被舉報到革委會?”
“還是薑昭昭好!醫術好!人美!能力也好!”
“就是!這曹建章等人連給薑昭昭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可不是嗎?誰敢與薑昭昭為敵,那就是跟我作對!”
“……”
她們交談的時候,也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等這紅星同仁堂開業結束之後,一定要把曹建章的事情,弄得十裡八鄉都知道。
左右曹建章是黑省的人,丟臉也是丟黑省的,跟他們紅星公社無關。
而薑昭昭直接讓公公婆婆、爸爸媽媽把準備好的大白兔糖果還有用草藥做的藥包都拿出來。
她給在場圍觀的民眾一人兩顆糖果一個葯囊,這一舉動,更讓紅星公社的人越發喜歡她了。
他們隻是圍觀熱鬧的,看看這紅星同仁堂是什麼樣子的,竟然還能得到糖果……
還是大白兔糖果!
還是薑昭昭親手做的葯囊!
現在大白兔多貴啊,有時候想買也買不到,不管是自己,還是家裏孩子幾年都難得吃一回糖果,更遑論是大白兔糖果!
大家看著薑昭昭真是怎麼看就怎麼喜歡。
在他們心裏,薑昭昭就是老實人,就是實誠,就是善良,這樣的好女人,就算是寡婦怎麼了?
有他們,絕不會讓薑昭昭給人欺負了去。
薑昭昭這邊熱鬧非凡,帶著滿身怒火和煩躁情緒離開的曹建章,終於跟阮靈瑤回到家裏了。
他們的兩個孩子,已經跟著阮建設一起回到黑省了,眼下家裏就他們兩個人。
曹建章看了看四周,走進屋內,關上門,壓低聲音,對著阮靈瑤說道——
“我知道薑昭昭事業這麼順利,這麼幸運的原因。”
阮靈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曹建章會說這句話出來。
不過,她也被他的話引起了興趣。
“什麼原因?”她迫不及待地說道。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連為何好運連連都知道。
她滿是星星眼的看著曹建章。
曹建章乾咳了一聲,隨後說道:“是薑暖暖。”
這阮靈瑤第二次聽到曹建章說起薑暖暖了。
第一次在黑省解放部隊裏的家屬院。
當時曹建章也說過薑暖暖,以及薑煦煦這兩個孩子。
那時候,曹建章說想要跟兩個孩子搞好關係,以後不管是把薑暖暖嫁去首都軍區大院給她兩個兒子鋪路,還是換取彩禮錢,都對她們有利。
如今……
他再次說起薑暖暖了。
阮靈瑤微微皺眉的看著他,是不是曹建章喜歡女兒,而不喜歡兒子啊?
可她肚子裏的孩子就是——男娃。
曹建章看著皺眉的阮靈瑤,沒有去安慰,而是直接說道:“我說了,咱們肚子裏的孩子是個有出息的男孩。”
“你也知道鄭玲如這人很怪異,像是被黃大仙上身了一般,我是無意間聽到她說薑暖暖能給人帶來好運。”
阮靈瑤懷著孕無比敏感,因此早就發現鄭玲如的怪異了。
鄭玲如說薑暖暖能給人帶來好運,阮靈瑤是有些相信的。
曹建章繼續說道:“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得想個辦法,把薑暖暖弄到手,到時候沒了她的好運氣,薑昭昭的事業將會遭受毀滅性打擊,而咱們……”
“而咱們有了薑暖暖這個女兒之後,絕對會好運連連,快速在黑市立足,並且去縣城、省裡黑市立足都不是難題。”
“咱們的兒子若是能夠得到薑暖暖的好運,到時候直接娶一個領導女兒當婆娘也不是沒可能。”
曹建章越說越激動,幻想著自己的偉大事業,還有成為首富的畫麵。
這薑暖暖,他一定要得到!
而且,前世記憶畫麵中,錦鯉運氣是可以剝奪的,他不介意親自剝奪屬於薑暖暖的錦鯉運氣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