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之後,曹建章和阮建設便迫不及待的開始商量著如何用輿論對付薑昭昭。
不管薑昭昭有沒有成為“紅星公社種植人蔘”的負責人,在阮建設看來,就當作她是這一項政策的負責人來對付了。
阮建設率先開口,“寧少言是寧清駿的兒子,此人不輸給謝墨彥,而且在從政上越走越遠,越走越快。”
“他既然想著【種植人蔘】政策,在我看來,這【種植人蔘】的確可行。”
“不想讓【薑昭昭成為種植人蔘這件事上的負責人】很簡單——就是你說的輿論!”
“想要用輿論,那可太簡單了!看一看糧食大省的黑省,村民們對於開荒種植糧食十分熱衷,但對於種植糧食之外的東西十分排斥。”
“紅星公社隻是個小型公社,開荒程度、糧食產量都遠遠比不過黑省,這樣的公社,哪有村民樂意把田地拿出來種植人蔘啊!”
“隻要知道【種植人蔘】會讓糧食產量減少多少噸?”
“會讓多少人拿不到糧食,也不能溫飽?”
“那麼,村民們就會排斥種植人蔘的!”
阮建設頭頭是道的分析著。
曹建章一點就通,直接說道:“種植人蔘想要成功,快一點的話三年,最慢是五年,並且人工種植的人蔘遠不如野山參值錢,功效也遠不如野山參。”
阮建設眼睛一亮,“別說三年五年的,就是一年,很多村民都不可能同意種植人蔘的。”
“在村民心裏,目前最要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糧食。”
對於經歷過災荒年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糧食更重要的事情了。
曹建章繼續說道:“薑昭昭是神醫,這身份對她有好處也有壞處,就說她是醫生,這才主張種植人蔘,也是給她自己謀取好處。”
“這樣一來,村民們都覺得是薑昭昭自私自利,不顧他們的溫飽問題,隻為獲取自己的好處和利益,而且也不會得罪寧少言,讓他不會背負推行政策失敗的鍋。”
阮建設點了點頭,十分贊同曹建章的說法。
他們兩人又商議了一番,最終確定了用輿論對付薑昭昭的最終方法!!!
而薑昭昭這邊。
她顯然不知道阮建設和曹建章要對付她的事情。
過了年,正月初二回孃家之後,薑昭昭便又開始了忙碌治療病人的日子。
好在老王家和老薑家的孩子都很自律,一直在背誦著中醫啟蒙三本書,就連他們的小夥伴來找他們玩,他們都拒絕了。
他們一個個卯足勁頭,想要拿下第一,從而獲取獎勵。
1969年,2月21號,也就是正月初四這一天。
得了“血吸蟲”病的陳留柱,帶著家裏老伴和孩子來找薑昭昭複查。
接近一週的治療,通過薑昭昭開出來的“血府逐瘀湯”,陳留柱肚子裏的蟲子直接排得乾乾淨淨不說,他那大肚子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陳留柱原本瘦削的身體,如今也逐漸豐腴起來,那張原本肉眼可見到骨頭的臉頰,此時也變得紅潤起來。
他這驚人的變化,任由誰都看不出來以前得過血吸蟲病。
紅旗大隊的村民們,尤其是吳玉霞吳大媽等人,看到陳留柱的樣子,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這是……這是陳留柱?那個會懷孕的男人?”
“他原本不是說準備後事了嗎?怎麼變得好年輕啊?”
“這陳留柱過年前走路都難,現在都健步如飛了呢……”
“咱們村的薑昭昭不愧是神醫,連血吸蟲病都能醫治好,這醫術簡直神了!”
“薑昭昭真是個實誠人!厚道人啊!她啊,連自己的看家本領,都教給老王家和老薑家的孩子呢?”
“據說老王家和老薑家的親家們也可以學習,咱們村的孩子要是有興趣也可以學中醫啟蒙三本書呢?”
“我打算把家裏兒子女兒開春都送去念書,讓他們識字,也能看得懂中醫啟蒙三本書,我自個也去掃盲班學習。”
“人家薑昭昭說了,識字看懂藥材,日後生了小毛病自個也能去山裏採摘藥材呢?”
“……”
現在村裡人完全忘記了王誌宏這個烈士,甚至都忘記了薑昭昭有個烈士老公。
他們對薑昭昭是徹徹底底的佩服,畢竟能看得出她是真心對村民好。
這“吃飯本領”都能告訴別人,可見薑昭昭是個好人。
村民們在交談,而陳留柱等人已經來到了薑昭昭家裏。
陳留柱一家子,這一次還帶了不少東西,麥乳精兩罐、回力鞋子兩雙、還親自做了雞蛋糕帶過來,並且還付了五十塊錢的診療費用。
“既然你們會自己做雞蛋糕,可見是個手巧的,我這邊有個茯苓糕的製作方法……”
“你們帶回去製作茯苓糕,給陳大爺吃,你們也能吃,這是養胃的東西。”
這糕點方子,陳留柱一家子不敢拿,畢竟這樣的方子都是傳家的珍貴東西,哪能收下啊。
不過,薑昭昭不在意,最終他們還是收下了。
給陳留柱一家子看完病之後,薑昭昭又陸陸續續的給人看病……
而謝墨彥也確定離開紅旗大隊的時間了。
同時,因為陳留柱“血吸蟲病”好了之後,縣城一些退休了,還患病的領導,紛紛跑來紅星公社、紅旗大隊,找薑昭昭看病。
阮建設這邊也通過自己的偵察能力,從黑市這邊、從公社二流子、從各大廠子保衛人員、從革委會幹事等人得到了“種植人生”的確切訊息。
他跟曹建章也確定了用輿論對付薑昭昭的時間了。
與此同時,遠在首都的首都同仁堂那邊也做了一個重要決定,這是一個對薑昭昭有著深遠影響,也有巨大好處的決定。
諸多事情,在同一個時間到來,也讓薑昭昭成為萬眾矚目的存在。
這一天是1969年的2月24日,是農曆的正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