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章和阮靈瑤過年是在監獄裏度過的。
不過,他們沒在監獄待很久就出來了,因為曹建章信心滿滿的要種植人蔘,因此根據前世記憶,提供了一條懸案線索,讓大過年的公安同誌順利破掉了十年懸案
因此曹建章和阮靈瑤算戴罪立功,提前出監獄了。
他們兩人回到自己的房子之後,臉上滿是笑容,並且還打算帶著阮建設去國營飯店吃飯。
“爸,辛苦您了。”
“讓您,從黑省解放部隊來紅星公社幫我們帶孩子。”
“不過,這段時間,我賺了不少錢呢。”
曹建章邀功似的跟阮建設說道。
他來紅星公社之前,在黑省也一次性弄了雞蛋糕,通過黑省黑市,賺了五十塊錢。
來紅星公社之後,他又賣了半個月的雞蛋糕、鄉下老母雞、雞蛋以及瑕疵布,賺了一千塊錢。
過年的時候最好賺錢。
曹建章之所以利用這些東西能賺一千塊錢,首先便是他沒出本錢,那些瑕疵布是他用虎鞭酒換來的。
而虎鞭酒是他在山裏撿到的。
他用手裏的瑕疵布去了山林大隊等附近大隊,交換雞蛋、雞鴨、乾貨等。
又用雞蛋、雞鴨、乾貨去黑市倒賣,跟人換去瑕疵布,換錢財,畢竟這些東西,在公社這邊很緊缺,尤其是過年時候。
他一邊從山林大隊等村民那裏換東西,一邊從黑市和紅星公社那邊賺錢,加上自己自做的雞蛋糕賣的錢,這加起來就有一千塊錢。
不過,他被派出所和革委會沒收了四五百塊錢,也幸好他把錢分開放,還專門弄了個暗格放的,才保住剩下的錢財。
他跟阮靈瑤去年剛賠償了五六百塊錢
但是,阮靈瑤撫卹金就有五百塊錢,此前她前夫沒犧牲時,也留下了兩百存款。
曹建章還是“王誌宏”的時候,每個月也存下來十五塊錢,所以他們兩個人本身就有兩三百存款。
阮靈瑤仔細一算,發現手裏有八百塊錢,並且票券不少。
“爸,這是我跟建章兩人賺的錢……”
阮靈瑤炫耀的說道:“半個月我們就賺了一千,這比我一年工資都多,可惜我們被盯著,日後也不能跟人交換雞蛋糕了。”
阮建設微微皺眉,這黑市投機倒把賺來的錢,他還是有些不喜歡,也十分害怕。
“別投機倒把了。”阮建設直接說道:“你們好歹為兩個孩子,為你肚子裏的好好想想。”
“要是你們蹲籬笆的事情傳出去,對孩子影響也不好,也不光彩。”
阮建設提醒著。
曹建章趕忙說道:“我們不會做投機倒把的事情,我打算種植人蔘。”
他看著阮建設微微皺眉,便連忙解釋起來。
“這人蔘有大用啊!”
“不論是拿來泡米酒,弄出人蔘酒,還是拿來煲人蔘雞湯都是滋補之物。”
“而且,人蔘乃是稀缺之物,能讓人吊著一口氣不死,若是真種植出來,何愁缺錢啊?”
“爸爸,你也有機會晉陞師長的!!!”
曹建章說了人蔘的好處,阮建設的眉頭舒展開來
阮靈瑤緊跟其後,說道:“爸,我聽白思晴說了,首都軍區大院那邊的老首長能長命百歲,便是經常吃人蔘。”
“我和建章就你這麼一個爸爸,我們當然也希望你能長命百歲了,要是人蔘種植出來,爸,你的身體隻會越來越好的。”
“那陳佩香、王承平、顧若寧、薑揚白看起來這麼年輕,你真以為是薑昭昭調理出來的功勞?”
“當然不是了!白思晴說了,她爺爺白老首長三人送了人蔘給薑昭昭,而陳佩香四人就是吃了人蔘,身體看起來年輕。”
阮建設心裏熨帖。
他的確年紀大了,也害怕死,如今也是力不從心。
他常年在黑省解放部隊,自然是知道吃人蔘的好處。
“既然,你們有自己的打算,我就放心了。”阮建設笑著說道:“不知道,你們要在哪裏種植人蔘?”
“是在紅星公社還是黑省……”
曹建章笑了笑,“我們還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先不說了,爸,我們先去國營飯店吃飯吧。”曹建章說道:“這邊國營飯店跟黑省不一樣,味道可絕了。”
阮靈瑤深有同感,猛地點頭。
紅星公社的食物是更符合她的口味。
阮建設也沒拒絕。
曹建章拿著糧票、肉票等各種票和錢,自己抱著一個孩子,阮建設抱著一個孩子,朝著國營飯店走去。
今兒是正月初三,國營飯店開著的,不過排隊的人倒是很少。
曹建章拿出糧票,對著國營飯店的收款員說道:“要五碗白米飯、五個大饅頭、一份紅燒肉、一份魚頭豆腐、一份醬油水巴浪魚、一份大蒜炒豬肝、兩碗餛飩。”
他倒是沒有點肉包子,倒不是肉包子不好吃,而是這些足夠多了。
收款員直接說道:“紅燒肉三毛錢、大蒜炒豬肝三毛錢……”
“兩斤糧票外加兩塊錢。”
曹建章利利索索給了糧票和錢,緊接著就有服務員帶著他們落座。
他們剛坐下,就聽到國營飯店的人在討論種植藥材的事情。
“你們聽說了嗎?據說公社領導要推行種植藥材政策。”
“這個倒是沒聽說啊,雖然現在糧食足夠吃了,但誰嫌棄糧食多,種植藥材幹嘛啊?”
“我看啊,還是多多開荒起來,多種植一些糧食,爭取從一天兩頓變成一天三頓。”
“你們不懂!我婆孃的孃家二舅的兒子的婆孃的哥哥就在公社當副主任,人家說了,這一次種植的藥材可不一般,是種植人蔘。”
“那可是人蔘!不過就算種植人蔘也不關我們的事情,而是紅旗大隊那邊種植。”
“人家紅旗大隊那邊有個神醫薑昭昭,公社領導想著讓她幫忙看下能否種植人蔘。”
“……”
曹建章聽到大家談論種植人蔘的事情,心裏不免得意起來,覺得自己腦子裏的前世記憶畫麵,果然沒有欺騙他。
但又聽到要在紅旗大隊種植人蔘,並且還是讓薑昭昭負責,他心情就十分不好。
這薑昭昭怎麼能過得如此之好?
她一個女人,有點醫術就開始洋洋得意,拋頭露麵,跟男人搶著當種植人蔘的負責人,真是不要臉。
再說了,這人蔘種植是他接下來重點要做的事情,豈能被薑昭昭給搶奪走啊。
曹建章微微皺眉,“怎麼哪裏都有薑昭昭的事啊?真是晦氣!”
阮靈瑤寬慰說道:“紅星公社領導都想著種植人蔘,可見建章你此前種植人蔘的想法是好的。”
“隻是……這薑昭昭不好好當醫生,怎麼就要管起種植人蔘的事情呢?”
阮靈瑤也是嫉妒薑昭昭啊,嫉妒到恨不得她死。
這薑昭昭憑什麼能被領導看重?
種植人蔘這麼重要的事情,憑什麼給薑昭昭啊?
曹建章想了想,對著阮建設小聲說道:“爸,你說我用輿論來對付薑昭昭可行不?”
阮建設是偵察兵出身,曹建章想到了此前投機倒把不小心的暴露,這一次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先詢問一下阮建設。
阮建設不想對付薑昭昭,可這種植人蔘的事情,關係到他能否有希望晉陞師長……
也關係到他能否長命百歲……
加上這紅星公社的書記寧少言是他認識的寧清駿的兒子,此人要推行種植人蔘,可見這人蔘種植是能成功的。
他思索了一下,“可以。”
“先吃飯,等吃完了,回到家裏,我們再仔細商量著,如何用輿論對付薑昭昭。”
“這一次一定要薑昭昭無法翻身,必須一次性打死,也讓你能夠負責種植人蔘的事情。”
阮建設本身就是鄉下泥腿子出身,關於如何挑撥起鄉下人心裏的怒火,他十分擅長。
他此時心裏早已有了算計,但因為要算計的人是薑昭昭,他必須從長計議,而且還得小心謹慎一些。
他不能算計薑昭昭之後,被抓住把柄,從而影響了自己的前途,影響到兒子們的前程未來。
聽到阮建設這麼一說,曹建章也放下心來了。
他們快速的吃完飯,回到家,便開始盤算著如何用輿論對付薑昭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