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大隊,背靠著大山,不過跟紅旗大隊距離不遠。
陳佩香等人對去山林大隊的路也是無比熟悉的,但花了一個小時纔到山林大隊。
此時,鄭金海家。
鄭金海和幾個狐朋狗友坐在家裏吃著花生,喝著紅星二鍋頭,吸著大前門煙,一腳踩在椅子上。
鄭金海對著幾個狐朋狗友吹牛逼起來,“這王誌宏死得可太及時了。”
“他死了,我就能娶到薑昭昭那娘們了。”
他的狐朋狗友也先後開口,捧著他。
“還是金海哥厲害啊,該說不說,那薑昭昭看起來不像鄉下泥腿子人,城裏的娘們都比不上她水靈。”
“這薑昭昭本身就有工作……”
“我還打聽過了,那王誌宏是執行任務死的,據說不僅僅有撫卹金,還能給薑昭昭再安排一份工作呢?”
“金海哥娶了薑昭昭,日後也能當工人了,而且還能讓兩個孩子給你養老。”
“金海哥,苟富貴勿相忘!日後發達了,可不要忘記小弟們啊。”
“……”
鄭金海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起來,此時被好友們吹噓一番,那顆心也膨脹起來了。
“薑昭昭始終是個娘們,怎麼能拋頭露麵,等我娶了她,就讓她家裏洗衣做飯生娃,那工作還是賣了纔好。”
“她一個寡婦,我能娶他,那是他的榮幸,她就應該感恩戴德,把工作和撫卹金給我。”
鄭金海越說越厲害,好似真的能娶到薑昭昭似的。
“金海哥,你什麼時候去找薑昭昭啊?”
“金海哥,你什麼時候娶薑昭昭啊?”
鄭金海笑了笑,“也就這兩天了。”
“我可不是什麼普通男人,我要讓她親自過來找我……”
說話間,鄭金海家的門被一腳踢開了,本來就殘破不堪的大門直接碎了一地。
陳佩香雙手叉腰,好似“母老虎”一般,站在那邊,冷笑一聲,“你要娶誰?”
“你要搶誰的工作?搶誰的撫卹金?”
“真是太給你臉了,一個無能又軟弱還不行的男人,也就隻敢打婆娘了,誰跟你的勇氣,敢算計到我老王家的頭上來。”
陳佩香,走過去,在鄭金海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給了他一巴掌。
鄭金海本身就是惡逸好勞,加上吃酒抽煙等,身體早就虧空了,陳佩香自個力氣大。
這不,她猶如拎小雞仔一般,直接把鄭金海拎起來。
她對著鄭金海的臉頰狠狠的扇了四巴掌。
這讓圍觀的人看得直接傻眼,又有些害怕。
此時,可不僅僅是紅旗大隊的人,就連山林大隊的村民也都在。
山林大隊的村民也十分看不起鄭金海,也討厭他,但是此時看到他被打,心裏還是有些意見的。
畢竟,他們再怎麼討厭都行,鄭金海始終是山林大隊的人。
這老王家是紅旗大隊的,就這麼在山林大隊打鄭金海,分明就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隻是,不等他們開口,薑昭昭便想到了他們要幹嘛?
薑昭昭直接給鄭金海吸收仇恨。
她此時直接哭訴起來——
“王誌宏,你個王八蛋你怎麼就死了呢?”
“你要是活著,我們孤兒寡母會被人這麼欺負嗎?”
“你若是還在,這鄭金海敢搶我的工作嗎?敢搶錢嗎?”
“我一個烈士家屬,竟然被一個二流子如此欺負,我活不下去了……”
“我還不如弔死在革委會或者軍管會大門口,讓組織領導為我做主,為我討回公道。”
薑昭昭哭著哭著,就拿起棍子走到了鄭金海的麵前。
她用棍子狠狠的打了鄭金海的後背,又裝作發瘋了樣子,嘴裏咕噥著——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把你這個二流子打死,也是為民除害,也是幫了山林大隊的大忙。”
“沒了你,山林大隊的名聲會更好不說,日後光棍也會少很多,女孩子也不愁嫁,也不怕十裡八鄉的女孩子不敢嫁到山林大隊來。”
薑昭昭可太清楚了山林大隊村民們的想法。
她也提前預判了山林大隊的預判。
她隻要把暴揍甚至讓鄭金海死了,對山林大隊有好處,山林大隊的村民們,就不會幫著他,反而會幫她。
日後王誌宏衣錦還鄉回到紅旗大隊,若是紅旗大隊要去討好他,便幫著他說話,她還有山林大隊的村民幫忙呢。
連其他大隊都在同情她,可憐她,可見死了老公的她,過得有多麼的“艱難”了。
到時候,王誌宏想要給自己洗白,想要給白月光營造好名聲,隻會自取其辱,自己翻車,自己被打臉。
“你敢打我?”
“你一個死了老公沒人要的寡婦,竟然敢打我!”
“老子能娶你,你就該跪下來感恩戴德,要你工作,要你撫卹金怎麼了?”
鄭金海氣得不行,一個女人怎麼敢男人,真是翻了天了。
向來就是——
男人打女人,天經地義!
一個女人打男人,那是倒反天罡,就該被離婚,被趕回孃家。
鄭金海越說越氣,“你個母老虎,老子花你錢是天經地義,那是給你麵子,你還給臉不要臉上了。”
鄭金海還在叫囂著。
薑昭昭又給了他一棍子,“我就打你了,怎麼著。”
“潑婦啊!”鄭金海大吼大叫,“你這樣的女人,活該收活寡……”
“活該沒人娶……”
薑昭昭再次給了鄭金海一棍子,隨後說道:“想要娶我的男人多了去了,我要工作又工作,要撫卹金有撫卹金……”
她話還沒說完,就有山林大隊的光棍,其中不乏有二十歲的俊才,還有剛下鄉的知識青年開口了。
“薑昭昭,我比鄭金海好多了,我願意給一百塊彩禮娶你。”
“讓我來,我爸媽脾氣好,性格好,薑昭昭嫁給我,我會愛護你一輩子的……”
“薑昭昭,我來自於首都,是下鄉的知識青年,我也願意娶你……”
“……”
薑昭昭剛才就是故意說出那番話的,為的就是讓這些想要娶她的人開口。
她這麼做自然是有目的。
她就是要藉此告訴大家,她不改嫁!
等日後王誌宏和白月光利用失憶洗白,說他們是真愛的時候,她就能讓大家知道,當初她也是不愁嫁的。
但是為了一雙子女,不願意嫁人。
這樣對比一下,誰纔是渣,就一目瞭然了。
“鄭金海,你聽到了嗎?”薑昭昭開口說道:“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
“你怎麼有臉說我沒娶的?”
“你怎麼有臉說我隻能嫁給你的?難道要我圖你長得醜,圖你年紀大,圖你不洗澡,圖你不行啊?”
薑昭昭說著,就忍不住又給了鄭金海兩棍子,隨後她看著大家,大聲說道——
“我薑昭昭,今兒把話放在這了,我不會改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