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霞吳大媽儘管心裏苦,但此時麵上也苦啊。
對於大隊長和書記兩人的話,她連反駁都不敢反駁了。
她也沒有此前的囂張和跋扈了。
她本想著道德綁架薑昭昭的,哪能想到薑昭昭如此有能耐,反而自己吃了大虧。
吳玉霞吳大媽低著頭,想著如何耍賴,如何不認賬。
但是大隊長孔慶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打算。
“吳玉霞,你拿十斤新糧食,十個雞蛋給薑昭昭賠禮道歉……”
吳大媽猛地抬頭,嗓門很大,“大隊長,沒有你這麼偏袒的啊,那可是糧食……”
“我一個鄉下人哪能知道薑昭昭這麼厲害啊?再說了,她也不缺雞蛋和糧食的啊。”
大隊長孔慶豐真心累,他都給出方案了,這吳玉霞竟然還有意見。
也不想想,三位老首長還在呢?
你吳玉霞當著三位老首長的麵,欺負他們看好的薑昭昭不說,還公然汙衊,誣陷薑昭昭……
真要鬧到公社去,鬧到革委會去,吃虧的還不是你吳玉霞。
到時候,別說糧食和雞蛋了,你吳玉霞不得蹲籬笆,不得下放農場。
大隊長孔慶豐心累的說道:“糧食和雞蛋當然重要,但比起蹲籬笆,下放農場的話……”
莊保山立馬說道:“大隊長,別跟我媽這種沒見識的鄉下人計較。”
“給給給,我們老莊家同意大隊長的說法。”
莊保山是知道下放農場的日子有多麼辛苦,他媽真要去黑省農場,恐怕沒幾天就得死。
他雖然混賬了一點,但也不想自個親媽死。
莊保山轉頭對著吳玉霞說道:“媽,難道你真想蹲籬笆啊?”
“再說了,我們家又不是拿不出十斤糧食和十個雞蛋。”
“你日後可要嘴巴把門了,不要亂說話了,不然的話,咱家的糧食和雞蛋都不夠賠了。”
吳玉霞也害怕蹲籬笆,下放農場,此時任由兒子莊保山做主了。
莊保山對著薑昭昭說道:“我們現在就回去拿糧食,拿雞蛋,等會送到你家去。”
說著,也不管薑昭昭回答不回答的,莊保山便拉著他媽吳玉霞離開了此地,朝著家裏走去。
回到老莊家之後。
莊保山立馬去了廚房,拿出了袋子,也不用稱,用碗裝起來糙米。
鄉下人自然沒有稱,但是因為熟能生巧的緣故,用碗就能大概知道糙米有幾斤了。
他拿的還是今年新收上來的糙米,而不是陳米。
拿完十斤糙米之後,莊保山又拿了十個雞蛋,不過他看雞蛋還挺多的,就多拿了十二個。
他這一舉動,自然被大嫂潘水玲看到了。
潘水玲直接大吵大鬧起來了——
“莊保海,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有你這麼當人家大哥的嗎?”
“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來了,你這弟弟莊保山大半年不幹活也就罷了,剛從農場回來,就開始搗鼓家裏東西,往外麵帶,你把人家當弟弟,人家可沒把你當哥哥。”
莊保山直接開口,“大嫂,真不知道你在鬧什麼?”
“我拿東西?我這還不是讓我媽不要蹲籬笆?還不是讓我媽不會下放農場嗎?”
莊保山也怨恨著潘水玲這大嫂。
他婆娘丁玉梅改嫁,就是潘水玲教唆的,甚至那男的都是她介紹的。
他好端端的一個大男人,回來之後變成了光棍。
老丁家多好的孃家啊,逢年過節就給他這個女婿送來海貨呢。
而且,自己連兒子都還沒生呢,婆娘丁玉梅就跟人跑了。
這大嫂潘水玲分明就是想讓他絕後。
莊保山對著吳玉霞說道:“媽,你自個看,有這樣的大嫂在,你跟我爸還覺得,我哥能給你們養老。”
吳玉霞本就一肚子火氣,此時看潘水玲沒事找事,加上兒子莊保山的茶言茶語。
她立馬把火氣發泄在潘水玲這個兒媳婦身上——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冷血,就是想著我死。”
“天天說老二不孝順,可老二哪裏不孝順,真正不孝順的是你老大。”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老大你個沒良心的,任由自己的婆娘在自己親媽頭上撒野,恨不得自己親媽死。”
“把老二搞成了老光棍,現在又來搞死我是不是?喪盡天良的玩意,當初就該溺死你。”
“老大,今兒你就帶著你婆娘滾回老潘家去,我就全當沒你這個不孝兒子了。”
“若不是你個作賤的小娼婦,讓我兒子變成了光棍,我會想著讓薑昭昭改嫁給我兒子嗎?我會當眾出醜?我會不得不拿出十斤糧食,十個雞蛋給薑昭昭作為賠償嗎?”
“娶了你這麼一個喪門星的女人,難怪我老莊家到這一代隻剩下莊寶寶一個獨苗苗……”
吳大媽彷彿找到了自己犯錯的藉口,不斷的抨擊著潘水玲。
潘水玲可不敢帶著莊保海回孃家,畢竟孃家兄弟四五個呢。
她孃家又不缺兒子。
她隻能憋屈的讓自己的婆婆吳玉霞罵自己,甚至連一句話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莊保山趁此機會,趕緊拿著糧食和雞蛋到薑昭昭家裏。
不過,他走到半道就遇上了薑昭昭的哥哥薑西衡。
莊保山把東西給了薑西衡,就回家了。
薑昭昭這邊也回到家裏了。
因為此前去解放部隊的時候,家裏給了三哥薑北衡居住,讓他在大隊當赤腳醫生……
所以,回到家裏之後,她原以為不用收拾房間的,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卻沒想到,家裏一團糟不說,而且她此前的葯櫃,搗葯杵等都壞了不少。
就連家裏的牆壁竟然也一片髒亂差。
院子裏的菜地,院子裏的曬藥材的架子也被毀掉了。
這才一個月,家裏東西竟然被糟蹋了七七八八。
薑昭昭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更是一肚子火氣……
偏偏這時候孃家二嫂陳桂琴還帶著一群人來家裏不說,還在那邊叫囂起來。
“誰家公婆不偏袒兒子去偏袒女兒,還不是你陳桂琴自個立不起來。”
“我看啊,這薑昭昭的磚瓦房就該是你的,能蓋起來房子,絕對是你公婆貼錢了。”
說話的是孃家二嫂陳桂琴的爸媽。
…………
老莊家:老大莊保海,老二莊保山,此前下放農場的是莊保山,是木木記錯了,也寫錯了。這兩章已經修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