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章心裏想著如何“虐待”薑昭昭。
他想著如何讓薑昭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曹建章麵上還是不動聲色的把自己腦海裡所浮現的敵特資訊說出來。
“也好……”
曹建章暗暗想著,“人蔘種植不好不值錢,拿來舉報也沒什麼功勞,如今沒了就沒了,徐無安三個二流子也就隻配沾點發現人蔘的功勞了。”
“山神廟那廢棄房子隻是敵特偶爾去的地方,能有什麼功勞啊?被發現也就被發現了。”
“也好,這點小功勞了,他才能擁有大功勞。”
曹建章思索了一番,對著司令呂國豪說道:“我發現了一個疑似敵特的人。”
“就是鋼鐵廠宣傳部幹事。”
“因為我有次去鋼鐵廠的時候,看到宣傳欄上的字有很多錯別字,後來打聽一下,是鋼鐵廠宣傳部幹事——葛耀東負責的。”
曹建章很自信,直接發現敵特,比起發現人蔘、發現山神廟的功勞要大許多。
他不敢百分百說葛耀東就是敵特,因為害怕被人上綱上線,說發現敵特了也不說。
這一次不是薑昭昭回答曹建章的話,而是謝墨彥。
“葛耀東的確是敵特,發現他是敵特的,恰恰是徐無安三人,因此他已經被抓了,而且還供出了不少內容。”
謝墨彥很平靜的說著。
曹建章微微皺眉,竟然連敵特葛耀東都被抓了,還是徐無安三個二流子發現的,這讓他十分不爽。
“葛耀東隻是個小人物罷了……”曹建章在心裏安慰自己。
他看著司令呂國豪繼續說道:“鋼鐵廠車間主任——張根明是敵特。”
這一次,他用篤定的語氣說著。
鋼鐵廠是黑省這邊規模很大的廠子,給職工配套著房子、學校、醫院。
鋼鐵廠車間主任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一來是要資料,二來至少要通過五級鉗工考覈。
曹建章很從容,很自信,自己發現一個車間主任是敵特,這樣的功勞可不是葛耀東才能比擬的。
“他也被抓了。”謝墨彥說道。
薑昭昭搖了搖頭,說道:“曹建章,你也就這等本事了?”
“若隻是發現這些東西,那就不要浪費大家時間了。”
她故意這麼說,為的就是刺激曹建章。
如她猜到的那般,眼前的曹建章不是重生,就是覺醒了前世記憶。
既然如此,她便刺激著曹建章,藉助著他來把潛藏的敵特給一網打盡了。
果然!
正如薑昭昭所預料的!
曹建章無法接受自己被薑昭昭看扁,看輕。
“我懷疑……”
他再次深呼吸,此時麵色微微嚴肅,小聲說道:“我懷疑,敵特的目的是把鋼鐵廠的儀器毀掉。”
“不用懷疑。”謝墨彥說道:“葛耀東已經招供了,他就是通過宣傳欄錯別字傳遞情報,約定毀掉儀器時間。”
“啊?”曹建章萬萬沒想到,“敵特毀掉儀器”的功勞也沒了。
他記得昨日才發現的敵特,今兒就把人蔘、山神廟、葛耀東、車間主任張根明竟然盡數都被發現,落網了。
黑省解放部隊抓敵特的能力這麼強的嗎?
曹建章此時有些緊張和焦急,本以為依靠著腦海裡的前世記憶畫麵,能舉報敵特,從而立功。
他原本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則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了。
曹建章仔細想了想腦海裡關於敵特的事情,思索了接近三分鐘。
司令呂國豪等人也沒有催促他說,任由他繼續想著。
而阮靈瑤和阮建設兩人此時有些緊張的看著曹建章。
此番,他們能不能力挽狂瀾,全靠曹建章了。
曹建章連續深呼吸三次,隨後從腦海裡的前世畫麵裡,找到另一個跟敵特有關係的。
“黑省百貨的採購部主任——喬德康是敵特。”
曹建章說出這話之後,體內的焦急瞬間消散了。
這喬德康作為敵特,隱藏的很深,在他前世記憶中,至少他目前是沒有被抓到。
他若是依靠著喬德康立功,那是立大功,別說是讓阮建設通過師長考覈,就是他也能藉此謀取一份工作,直接當工人了。
他都想好了,當廚師沒什麼前途,畢竟未來國營飯店倒閉的居多。
倒是鋼鐵廠的工人不錯。
他要當鋼鐵廠的工人!
隻是……
曹建章高興的太早了。
“啊?就這?”謝墨彥微微一愣,“喬德康也被我們抓了。”
薑昭昭笑了笑,“曹建章,給你三分鐘時間,你就憋出一坨屎。”
阮靈瑤聽不下去,立馬護短,“喬德康被抓了,說明曹建章說的是真的,這也算功勞。”
徐無安三人麵色頓時嚴肅起來了。
他們三人的眼神落在了阮靈瑤的身上。
“我呸!”
“就知道你們這對狗男女沒安好心,竟然想要搶奪我們的功勞。”
“這曹建章說了這麼多,給出證據了嗎?都發現了這麼多,怎麼不知道我們三人在戲耍敵特啊?”
“還有臉舉報我們是二流子,種植人蔘投機倒把?我們分明就是藉此套路敵特情報。”
“那群敵特不僅僅被我們戲耍,不僅僅被我們套路情報,還乖乖拿錢給我們花。”
“這是我們的功勞,你阮靈瑤張口就要搶奪功勞,給你臉了啊?”
徐無安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阮靈瑤說得無法反駁。
阮靈瑤一臉委屈說道:“大家都是親戚,幹嘛分你的功勞,我的功勞啊?多見外啊!”
“再說了,我爸爸晉陞師長,工資也多,日後嫂子們也能給你們貼補更多啊。”
阮靈瑤厚顏無恥的說著。
可惜徐無安三人沒慣著她。
“少來套近乎!剛才還說我姐貼補孃家,就該離婚!昨日還舉報我們,讓我們蹲籬笆,如今好意思說是親戚?”
“當你們老阮家的親家,親戚可真夠慘的,隻會被你們給舉報到革委會去……”
他們話還沒說完,這時候突然出現了意外。
“啊!!!”
曹建章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猛地摔倒在地,直接昏迷過去。
這一突變,讓大家始料未及。
“嗚嗚嗚,建章你怎麼了?你不要有事啊?”
阮靈瑤傻愣在那邊,直接哭了出來,“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
薑昭昭:“……”
她一眼看穿,曹建章在裝昏迷,也不知道阮靈瑤哭喪什麼。
不過,曹建章裝昏迷也不頂用。
薑昭昭對著人高馬大力氣大的沈元安說道:“去……”
“沈元安,去掐曹建章的人中。”
沈元安撓了撓頭,詢問,“人中在哪裏?”
薑昭昭仔細說道:“在鼻子下方,嘴唇上方,你用儘力氣掐曹建章人中。”
“這冰天雪地的,怎麼能昏迷呢?萬一凍死了,萬一寒氣入體傷了身體,指不定還會怪罪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