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當然同意分家。
孩子已經改姓了,分了家也不是老王家的人了,日後王誌宏回來,想要搶孩子?更沒機會了!
甚至王誌宏日後用“爸爸”的身份搶孩子也沒資格,沒道理,畢竟啊,他假死過後,他子女吃個雞蛋都被哥嫂說,被哥嫂針對。
更何況,他死了才七八天,孤兒寡母就被逼迫分家。
薑昭昭再次開口,“沒了王誌宏那混蛋,我也能養活兩個孩子的,你們放心,我不會佔你們的便宜。”
“我們孤兒寡母就算是餓死,就算去當乞丐,也絕不會吃你們一粒糧食的。”
薑昭昭假裝一臉的怒意。
而此時,儘管鍾彩雲站著原地不動,但是大嫂周秀容已經跑出去喊人來了。
大隊長,書記趕忙來老王家。
其他村民們聽到老王家要分家,都傻眼了,怎麼這麼突然啊?
“老王家要分家了?”
“該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怎麼就鬧到分家了呢?”
“陳大媽和王大爺不是那種人啊,也不會去針對兒媳婦的人啊!”
“……”
村民們紛紛開口。
跟老王家不和的老吳家,甚至全家出動,連小孩都跑過來看老王家的笑話。
老吳家和老王家可謂是勢成水火,尤其是吳大媽年輕的時候也想著嫁給王承平的。
卻沒想到王承平娶了當時力氣大沒人要的陳佩香,這讓吳大媽覺得自己受到羞辱了。
吳大媽覺得自己哪哪都比陳佩香好。
陳佩香嫁給王承平之後,她也嫁給了出了五服的同姓吳家。
並且趕在陳佩香之前生下了兒子,之後又接連生了一兒一女……
吳大媽覺得自己能壓陳佩香一頭的時候,卻沒想到陳佩香一連生下三個兒子,她那叫一個氣啊。
不過,吳大媽繼續生,可陳佩香又生下兩兒一女,而她接連生下了三個女兒。
因此,吳大媽是兩個兒子四個女兒。
吳大媽覺得自己生兒子比不過陳佩香,便想著讓兒子娶的媳婦比老王家的兒媳婦好。
吳大媽更是想著讓女兒嫁的老公比老王家的王美萱嫁的好,甚至彩禮都得比老王家的高。
比完兒子和兒媳婦,吳大媽又開始比孫子了,她沒想到老王家的孫子一個接著一個,而他們老吳家的孫子才一個,賠錢貨孫女卻是一大堆。
因為孫子的事情,吳大媽看自己兩個兒媳婦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甚至都想讓兒子離婚再娶了。
前幾日,吳大媽得知王誌宏犧牲了,差點放鞭炮慶祝起來,甚至在心裏還開始詛咒老王家其他男人趕緊去死。
不僅僅如此,她還想著讓兒子離婚,去娶了薑昭昭。
他兒子能娶個二婚的薑昭昭,她就得哭著感激。
要是能拿到薑昭昭手裏的撫卹金和工資,那他們老吳家妥妥的壓老王家一頭。
吳大媽想著想著,就跟著其他村民到了老王家。
大隊長孔慶豐和書記鍾雲鵬兩人還是老王家的親家關係。
孔慶豐對著陳佩香和王承平說道:“怎麼就要分家了?”
“對啊,好端端的要秋收了,要打獵了,要下海捕魚了,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呢,怎麼突然分家?”
陳佩香不給麵子的說道:“我都被人說偏心眼了,我還不能分家。”
“我可憐的孫子孫女啊,那混賬爸剛犧牲,吃個自家的雞蛋都能被人罵呢。”
陳佩香直接哭訴起來。
她原本還想著給兒子,兒媳婦麵子呢。
如今一看,兒媳婦靠不住,這兒子更靠不住。
老二和老三任由婆娘在那邊胡說八道,說她這個當媽的偏心眼,可見心裏是沒她這個當媽的。
陳佩香也知道,這老二,老三估計心裏還跟著埋怨她呢。
就這?
她跟老頭子老了,還能依靠這兩個兒子嗎?
根本不能依靠!
王承平趕忙開口,“別說了,別哭了。”
“別讓人看笑話了,咱們給他們娶妻,又幫他們帶大孩子,根本不虧欠他們的,至於他們說我們偏心眼,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今兒,就直接分家了。”
鍾雲鵬怒瞪了閨女鍾彩雲一眼,這老王家多厚道的人家啊,王承平會木匠手藝,陳佩香力氣大又不虐待兒媳婦,這麼好的公婆,這傻閨女還鬧什麼啊?
陳佩香去了屋裏,把存款拿出來。
鄉下分家,無非是房子,糧食和存款。
王承平說道:“家裏的房子,就按各自住的分。”
“這存款還有一百二十塊錢……”
王承平還沒說完,鄭曉麗和鍾彩雲就皺起眉頭了。
“老五一個月寄回來二十塊錢,咱們家存款是不是有點少了?”
“對啊……”
鄭曉麗和鍾彩雲先後開口,既然都要分家了,那該拿到的錢自然要多拿一點。
再說了,分了家,她們自個就能當家做主,把錢捏在手裏,逢年過節還可以給自己買一套的確良做的衣服穿。
陳佩香冷笑,“你也知道是老五寄回來的錢,有能耐你別分錢啊,老五的孩子吃個雞蛋都得被你罵,被你說。”
“還有,你們要不要看看自己多能吃啊?自己的兒子多能吃啊?”
“每天的糧食都得吃幾十斤呢,這不要錢的嗎?”
陳佩香直接把筆記本扔到了王老二和王老三手裏。
“兩個白眼狼,你們自個看這一筆一筆的都記在上麵了,養你們這麼大,就任由自己的婆娘罵我們偏心眼,說我們偷偷把公中的錢拿走?”
“更何況這麼多孩子念書,一年都得大幾十塊錢,了,老五才當兵,一年能寄多少錢回來?”
“我偏心眼?你們還不是算計老五手裏的錢,到底誰偏心眼?合著你們纔是聰明人,算計公婆,算計兄弟妯娌就是好的。”
陳佩香滔滔不絕的說著,沒理有理都在說,也讓圍觀的人都紛紛點頭,表示她說的對。
就連吳大媽這個老王家死對頭,都忍不住幫著陳佩香說話,都忍不住讓老王家快點分家。
分了家,薑昭昭便是孤兒寡母了。
到時候,她讓兒子離婚,娶了薑昭昭,也能壓老王家一頭,尤其是撫卹金和工作也能落在老吳家。
吳大媽越想越激動,覺得他們老吳家要出一個工人了,不,是兩個工人。
按照公社說法,就是雙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