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前去北方解放部隊的人很多,因此謝墨彥等人帶著薑昭昭坐綠皮火車。
而不是,上一次薄白羽緊急調查“王誌宏假死事情”,直接乘坐飛機。
從紅星公社火車站到黑省解放部隊,要花費五天時間才能到達。
因為薑昭昭是秘密前往黑省解放部隊的,因此安排的車廂乃是高階軟臥。
這年頭高階軟臥是單獨的包廂,包廂裡配備著兩張臥鋪,並且有著閱讀燈,小桌子等基本設定。
所以,薑昭昭高階軟臥都是自己人。
薑煦煦和薑暖暖兩人十分好奇的打量著綠皮火車,對於車廂內的東西都無比的好奇。
他們儘管聰明,但終究是三歲,不知道背井離鄉的感情。
倒是陳佩香和王承平,顧若寧和薑揚白四人雖然有些捨不得紅星公社,但是在坐上綠皮火車高階軟臥之後,就立馬開心交談起來。
“真沒想到,這樣的火車,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坐一回,嘖嘖嘖,真是走運了,全靠昭昭啊。”
陳佩香由衷感慨起來,她再怎麼兇猛,但終究是鄉下婦女,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紅星公社。
能坐上這綠皮火車,陳佩香和王承平別提多開心了。
顧若寧和薑揚白以前雖然上過戰場,但終究不是前線而是在後勤,而且當時在的是江蘇那邊。
她們也不曾過綠皮火車的高階軟臥,因此也無比激動。
四位老人就這麼開心的交談起來了。
伴隨著“嘟嘟嘟”的聲音,車廂之間“哐當哐當”的聲音,火車直接開了。
薑昭昭隔著窗戶看著外麵,夜幕降臨,晚風吹拂而來,不知不覺之中就睏意來襲。
忽然,急促的人工廣播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有沒有醫生?”
“車廂內有醫生嗎?”
“如果還請舉手,還請出聲,我們需要你的幫忙……”
儘管是獨立包廂,但是薑昭昭還是聽到了聲音,她猛地睜開雙眼,看著已經入睡的薑煦煦和薑暖暖……
她喊醒了同一個車廂的陳佩香和顧若寧。
“媽,您們看著孩子,我好像聽到廣播在喊醫生,我出去看看……”
陳佩香和顧若寧把孩子抱在懷裏。
薑昭昭剛開啟包廂的門,便看到了謝墨彥倚靠在門上,站在那邊好似站崗一般。
謝墨彥是睜開眼的,因為他也聽到了動靜。
薑昭昭和謝墨彥四目相對了一下,隨後移開視線,朝著廣播聲音的方向走去。
謝墨彥還讓隨行的警衛員,士兵看著包廂,自己跟在薑昭昭的背後。
薑昭昭才走了幾步路,來到了軟座車廂。
她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位麵色蒼白,雙手死死抓著座椅的老人家。
他的身體顫抖的很厲害,尤其是肩膀起伏力度大,而且還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咳嗽聲音。
這位老人家的咳嗽聲音十分急促,又好似喘不過氣來,並且嘴唇逐漸變成了青紫色。
他混濁的雙眼也充滿了血絲。
那滿是皺紋的額頭更是佈滿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薑昭昭趕忙上前,謝墨彥動手更快,直接幫她擠開人群,大聲說道:“醫生來了,讓一讓。”
“大家不要圍在這裏,這位老人家有哮喘病,需要空間稍微空曠一些……”薑昭昭也趕忙開口。
大家趕忙讓開,讓薑昭昭來到了老人家的麵前。
薑昭昭察覺到老人家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淺,就連原本劇烈顫抖的身體此時都快看不出起伏動作了。
這不是老人家哮喘病快好了,而是有生命危險了。
薑昭昭通過中醫四診來檢視老人家的情況。
首先便是中醫四診之一的望診,她觀察著老人家的生態,發現舌尖泛著青色,舌苔呢又十分白膩。
緊接著便是切診,就是診脈。
薑昭昭伸出三根手指放在了老人家的左手上,細細感知著老人家的脈搏。
“脈搏端直而長,好似彈琴一般……”
“這是哮喘急性發作了……”
薑昭昭自言自語著。
緊接著,她抬頭看著謝墨彥說道:“我需要用十二把半連環鎖推拿術來醫治這位老人家。”
“你先把人驅散。”
謝墨彥立馬跟廣播人員還有乘坐人員表明自己身份,隨後先把軟座的人驅散開來。
薑昭昭要用十二把半連環鎖推拿術裏麵的乾坤鎖來治療眼前老人家的哮喘急性發作。
乾坤鎖分為:“乾鎖和坤鎖。”
乾鎖位於肩胛內緣。
坤鎖位於髂翼上緣。
薑昭昭對著老人家說道:“接下來我要用乾坤鎖幫你治病,你不要害怕,不要緊張……”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把手放在了乾鎖的肩胛內緣的鎖眼上了,隨後慢慢的向下推揉,直到坤鎖的髂翼上緣上……
緩緩的,輕輕的……
薑昭昭用順時針的推拿手法,慢慢的平復著老人家的呼吸,讓他張弛有度的呼吸著。
一圈又一圈的推拿著。
直到老人家的呼吸變得平緩起來,蒼白的臉頰,泛著青紫色的嘴唇,也恢復到紅潤,就連顫抖起伏的身體也不再出現。
這也就意味著老人的哮喘急性發作已經得到了及時治療。
“我好多了……”老人家聲音沙啞,混濁的雙眼,血絲也逐漸消散了。
“我手裏有蘇子降氣丸可以治療你的哮喘病,不知道老人家你有家屬在這邊嗎?”
薑昭昭詢問起來。
“蘇子降氣丸?”老人家眼睛一亮,驚喜萬分的看著薑昭昭說道:“是《太平惠民和劑局方》裏的蘇子降氣湯。”
薑昭昭沒想到老人家也懂這個,中醫有“丸散膏丹”說法。
其中丸呢就是方便攜帶。
“對,這蘇子降氣丸脫胎於《太平惠民和劑局方》裏蘇子降氣湯……”
“是用紫蘇子作為君葯,以及厚樸、半夏、陳皮、前胡,還有肉桂作為臣葯,以及甘草作為使葯,加入當歸……”
君臣佐使藥理,薑昭昭自然要說出來。
“從而弄成的蘇子降氣丸。”薑昭昭對著老人家說道:“不過,我手裏也就一小瓶,隻能夠您吃三四天。”
“您若是有親屬在,便讓他弄來溫水,倒入溫水裏化開,一天兩次便可以了。”
老人家微微點頭,笑著說道:“真沒想到,你這小丫頭年紀輕輕,對中醫如此熟稔。”
中醫其實講究的就是一個傳承,要打小就得學習,要背《藥性賦》、《湯頭歌》等。
薑昭昭笑著說道:“我家祖上出現過禦醫,並且我爸,我哥都是赤腳醫生,我是中級醫師。”
老人點了點頭,對著薑昭昭自我介紹道:“我叫做周清辭,是黑省第一醫院的返聘醫生。”
“小女娃,你可願意來黑省第一醫院上班啊。”
薑昭昭還沒開口,此時謝墨彥搶先說道:“周老,薑昭昭同誌此番是黑省部隊邀請過來幫忙的。”
“而且,首都軍醫院,首都同仁堂,黑省軍醫院都想要邀請她去醫院上班,尤其是同仁堂還給出了高階醫師的工資呢?”
謝墨彥自然認識周清辭,也是赫赫有名的醫生,此前是黑省第一醫院的院長,他對於中醫隻是有些瞭解,更擅長西醫。
不過周清辭在黑省人脈很廣,薑昭昭既然救了他……
謝墨彥自然要為薑昭昭謀取好處,而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
薑昭昭也是傻眼,她沒想到隨手就救了一個大佬,而且……
而且,她若是沒記錯的話,王誌宏為了阮靈瑤假死之後,在黑省解放部隊能起來,其中一個大貴人就是——周清辭。
所以,她又搶了渣夫王誌宏(曹建章)的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