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念曦唇瓣都在顫抖，喉嚨裡的話語滾了幾番，破碎不已：“謝謝先生。”
看著江念曦過分單薄的身軀，裴鈺文眉心一皺，不耐將人趕出去，不願再想。
回到客臥。
王媽端了藥過來：“夫人，您終於回來了，不論如何，身體要緊。”
江念曦眼尾還帶著點紅：“王媽，跟著我來裴家，讓你受苦了......”
王媽擺擺手：“江家對我有恩，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江念曦怔怔地看著手裡的中藥，隻覺苦澀一路蔓延。
次日，江家。
江念曦按響門鈴，在刺骨冬風中等了兩個小時，纔看到門口拉開一條縫。
哥哥江聞景冷淡地擋她在麵前。
“你已經是裴家的人，還來這裡乾什麼？”
江念曦滿心的擔憂卡在喉間，冷風颳得臉頰生疼。
“哥哥，我隻是想來看看媽媽，她身體怎麼樣了？”
“你還好意思問？”江聞景臉色一變，厲聲指責：“家裡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
江念曦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為什麼說她害了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等她追問，江聞景毫不留情地將她推出門。
“你可是高貴的南城首富夫人，我們江家高攀不起！”
說完，重重地關上門。
也將江念曦滿腔的淒涼關在門外。
“哥哥！我做錯了什麼？你就讓我見見媽媽吧！哥哥......”
門內，江聞景背過身緊緊握拳，眼眶通紅卻不敢回頭開門，就這樣僵硬地站在原地，彷彿在外麵挨凍的人是他。
現在江家倒台，多的是人落井下石，江家已經是不測之淵了。
江念曦呼喊良久，倏然，咳出一抹暗紅。
頂著寒風深深看了一眼家門口，江念曦嚥下濃重的苦澀，孤寂離開。
南城監獄。
辦完手續，父女兩人才短暫地獲得了十分鐘見麵時間。
“爸爸！爸爸！”
江念曦拍打著玻璃，心痛地看著渾身傷痕的中年男人。
曾經儒雅慈愛的模樣一掃而空，隻剩被折磨後的淒慘和滄桑。
江裕緩緩睜開渾濁的眼睛，良久才確定真的是自己的女兒，不由得撫上玻璃，心疼不已。
“小曦，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見到父親白了許多的頭髮，江念曦眼眶一紅，極力維持著聲線：“爸爸，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你......”
兩人隔著玻璃掌心相對，似有說不完的話。
忽然，聞父神色一凜：“小曦，你現在是裴夫人，一言一行都被各方盯著，爸爸現在是犯人，你趕緊離開吧，彆讓他人抓到把柄。”
悲慼的淚水在江念曦的眼眶打轉，卻怎麼都不肯落下，隻剩哽咽。
“爸爸，你放心，我現在很好......我會想辦法把你救出來的。”
兩人才說了幾句話，探監的門口就被打開。
獄警不耐煩走了過來，催促她出去。
江裕不捨地看著瘦了許多的江念曦，隻來得及留下最後一句：“小曦，彆聽他人說什麼，你隻要記住，你不是江家的恥辱，是我們的驕傲......”
堤壩在這一刻破了閥，淚水決堤而出。
回到裴家彆墅。
江念曦待在客廳等待到淩晨，終於等到裴鈺文。
她衝上前攥住男人的衣襬，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鈺文，爸爸快堅持不住了，你救救他好不好......”
說著，就要跪下。
下一瞬，一隻溫暖的大手拉住了她：“不用求我，江裕在牢中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