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裴鈺文猛然睜開眼睛，見到江母的臉出現在麵前。
他纔想開口，渾身的不適讓他劇烈咳嗽起來，虛弱狼狽的樣子讓江母都不忍看下去，端來一杯水遞給他。
裴鈺文乾裂的嘴唇顫抖著，豆大的汗珠落在肩上，他喝了兩口才沙啞道：“她呢？”
江母眉頭一皺，想到了什麼心中明白了一切，露出一抹苦笑。
誰會知道尊貴的裴家少爺還在執迷不悟，不肯放過他的女兒，也不肯放過自己。
裴鈺文看她的表情，怒火從心頭湧起，卻不敢傷害她，追問道：“把江念曦叫出來，她說了要陪我一輩子的！”
江母含著淚看他瘋魔的樣子，臉色蒼白一身狼狽，本就身邊人先後離世備受折磨的她已經疲憊不堪。
“你上次來大鬨她的下葬，這次你還想怎麼樣呢？”江母雪白的銀絲刺痛裴鈺文的眼睛，他捂著發疼的心臟用力搖頭。
“是你在說瘋話，她還活著怎麼會被你們咒死？”
裴鈺文不願聽她再說，轉過身就踉蹌跑開，躲進見到江念曦的巷子裡喘息。
江念曦不會騙我的，她說會一輩子陪著我，一定會的！
瘋的是他們，胡說八道，一點涵養都冇有！
可是為什麼這麼久了她還不來找我？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不回來？”
裴鈺文冇了力氣坐在地上，他的眼神空洞又飄忽。
“念曦！”裴鈺文低吼出聲，對著江家的方向呼喚著。
他錯了，他隻想對她好，償還回之前的錯誤，哪怕被江念曦報複他也心甘情願。
他明明可以伸手保護脆弱的蝴蝶，卻被自己的自大矇蔽雙眼，最終徹底傷害了易碎的她，原來本應該擁有的‘愛’，卻被自己摔在地上。
裴鈺文覺得頭好痛，伸手猛地錘自己的頭，卻被一隻手輕輕蓋上。
他猛然抬頭，江念曦眼神擔憂地看著他。
他睜大含著淚的眼睛，卻不敢對她發脾氣，患得患失的感覺讓他冇有安全感，隻能乞求地握住那雙小手。
“求求你告訴我，怎麼樣纔不會離開我......”
江念曦靜靜地看著他：“我也不知道，你想讓我留下嗎？”
裴鈺文上前一步擁抱她，沙啞說：“我去學著怎麼愛，找個普通的地方，陪你到老好不好。”
江念曦一怔，疑惑地看著他。
裴鈺文把頭埋進她的肩窩，眼淚打濕衣領也不願抬頭。
“是我的錯，我不會愛，也不懂被愛的感覺。是我傷害了你，可不可以讓我自私一回，用儘一輩子去愛你好不好......”
江念曦輕笑搖頭，似是在笑他幼稚：“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裴鈺文環著她的手臂收緊一圈，啞然沉默。
他確實不夠明白，出生就不凡的身世註定了他能接觸的人群不一樣。
世家大族世代聯姻，必須遵循旁人不同的規矩，江念曦卻是個意外。
“我可以學，你教我好不好。”裴鈺文低啞祈求著。
江念曦冇說話，伸手輕輕摸他的頭髮，冇人明白這一刻她在想什麼。
又是一陣疼痛席捲他，裴鈺文這次的劇烈咳嗽中唇邊溢位了血沫，猩紅的顏色映入他空洞的眼中。
“你生病了，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