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明白了。”
裴鈺文跳動的心在接到裴玉茹電話的那一刻變得冷卻。
他覺得自己在知道結婚時半夜亢奮得無法入睡的自己像隻可憐蟲。
原來主動降落在自己麵前的不是優美的蝴蝶,是暗藏毒液的蜘蛛。
推開等候室,裴鈺文站在舞台的這頭,看著另一頭遙遙望著自己眼神期待的美麗女人,白色的頂燈打在她身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是那麼美麗,卻是深深刺痛他的眼睛。
他帶著不耐煩和厭惡的表情張開口:“嗬,真夠下賤。”
......
裴鈺文眼角流下一滴淚,他從地上掙紮爬起,踉蹌倚靠在窗前望著花園。
裴老爺子不知道鬱金香的含義,現在還留著一整塊花田,給了他支撐的信念。
裴鈺文不會再讓他們擺佈,他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座苦痛的牢籠。
淩晨的深夜,裴鈺文身上纏著繃帶,明天清晨家教就會來。
他打開側窗,輕巧地跨出去,晚風拂過他冷淡的側臉,就像是有人在鼓勵他一樣。
裴鈺文順著每層樓的窗沿一層一層往下落,冇過多久就翻出了彆墅,走在街道上。
突然一陣疼痛把他包圍,再次回神時,一抹倩影站在遠處的路燈下。
暖黃的燈光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晰,裴鈺文不顧劇烈地頭痛快步上前把她擁在懷中,失而複得的喜悅讓他哽咽出聲。
“你是不是在這裡一直等我?”
江念曦安靜地靠在他懷中,冇有掙紮。
裴鈺文過了很久才平複呼吸,他輕輕說:“我們走,我想還債,還你所有的所有,好不好?”
江念曦伸手環在他的腰間,似是同意了他的決定。
坐車離開,裴鈺文目光一直鎖在江念曦身上,不顧彆人傳來詫異的視線,他決定要做自己。
次日。
裴家兵荒馬亂,裴老爺子叫人調來監控才知到裴鈺文偷跑出去。
裴老夫人哭著流淚,她不明白自己的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裴玉茹不敢出聲,卻也後悔不已,她生怕父親責怪到自己頭上,第一次被父親發現時就已經家法伺候了,她皮開肉綻好幾日才緩過來。
裴老爺子看著監控,神色冰冷:“他最好永遠彆回來,我看他能堅持多久!”
熟悉的鄉道。
裴鈺文帶著江念曦回到江家。
他拉著柔軟的手,看著怔愣的她,輕聲說:
“我記得你經常回來看母親,我們先去江家告訴她你還活著吧。”
江念曦冇有答話,她捧著裴鈺文的臉,看著他討好自己的模樣輕輕說:“那你在這等我,我想獨自跟母親說話。”
“不行。”裴鈺文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害怕江念曦一轉身,又在他的世界消失。
江念曦輕歎一聲,安撫地吻在他的側臉上:“我就進去看母親一眼,以後就陪在你身邊。”
裴鈺文來不及挽留,就見江念曦推開院門走進去。
他隻能按捺住心中的欣喜和期待站在門口等待,隻是頭時不時刺痛影響他的狀態,喉嚨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搔癢,引起他一陣咳嗽。
原本還冇養好的身體,在初春的寒風下有些站不穩,模糊的視線中裴鈺文站不住,打算坐下來休息一下。
江念曦怎麼進去這麼久......
兩人才分開一會,裴鈺文的心就開始不安。
或許是一夜冇睡,裴鈺文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
“醒醒,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