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為豪門棄婦的第三個月。
江念曦和“前夫”裴鈺文在大潤髮偶然遇見。
她手起刀落,魚頭落地,血滋了裴鈺文一臉。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和裴鈺文雙雙愣住。
裴鈺文一臉嫌棄:“你怎麼在這裡?”
“自然是托裴大少的福。”
江念曦抓起魚懟到他眼前:“買嗎?不買彆墨跡。”
他踉蹌退後,鄙夷開口:“江念曦,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變成哪樣?市井潑婦?
可這一切,難道不是都拜他所賜?
......
南城,裴家書房外。
寒風拍打著窗欞,裴家彆墅內卻溫暖如春,隻可惜這溫度早已溫暖不了江念曦一絲一毫。
江念曦站在光影交界處,指尖死死掐著那份反覆修改了三天三夜的離婚協議,紙頁的邊角已被她撚得發軟。
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管家突然如影子一般出現,伸手攔在她麵前:“這不是夫人該來的地方。”
江念曦蒼白的唇瓣動了動,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隻是找先生有事。”
結婚三年,她甚至不能在這個家裡隨意走動,更是連叫裴鈺文名字的資格都冇有。
“先生正在處理公務。”管家紋絲不動,像一尊冇有溫度的雕塑。
她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快要碎掉:“那勞煩您通報一聲,就說我......”
“哢嗒”
書房門突然打開。窗外的光勾勒出男人修長冷峻的輪廓,那是她曾在無數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用目光偷偷描摹過的身影。
突然,門開了,抬眸看去正是她所熟悉的那道挺拔瘦削的身影,她曾悄悄用目光描摹過無數次。
南城裴家的繼承人,商界翻雲覆雨的掌權者,她名義上的丈夫。
裴鈺文的目光掠過她單薄的身影,眉頭驟然蹙起:
“你堵在這裡做什麼?”
每個字都裹著冰碴,砸得她遍體生寒。
江念曦睫毛輕顫了顫,將手中的東西遞到了他麵前,聲音很輕:“裴先生不是一直很厭惡我嗎?我願意跟你離婚。”
“我隻有一個條件......就是幫幫我父親。他一定是冤枉的!”
“嗬。”裴鈺文抬手打落那份檔案,雪白的紙頁散落一地。
“又在裝模作樣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他冰冷的話如同一根冰錐刺入她的胸膛,讓她遍體生寒。
她眼眶倏地紅了,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這次是真的!”
男人側身避開,彷彿她是沾之即潰的汙穢。
他嘴角揚起譏誚的弧度,抬腳向前走,越過她:“你當初不是很能耐嗎?要不是你和你父親處心積慮,我會被迫娶你?”
“不是的,當初明明......”她急急上前,卻被他眼底的厭惡釘在原地。
迴應她的,是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咳嗽突然襲來,她慌忙用紙巾捂住嘴,劇烈的咳嗽了一分鐘,待攤開手心,一抹刺目的紅綻放在雪白的紙麵上。
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將紙巾攥在手裡團成一團,落下了兩行清淚。
他的腳步從不為她停留,她的解釋在他耳中儘是詭辯。那雙她曾深深眷戀的眼眸,投向她時,永遠裹著厭棄的寒霜。
在他心中,她就是一個用婚姻做籌碼,不惜一切向上爬的心機女。她利用長輩,逼他聯姻,是她玷汙了他的人生。
可她何曾做過這一切?
記憶被拉回到三年前的婚禮現場。當司儀莊重地問出“你是否願意娶江念曦小姐為妻”時,全場靜默,所有人都在等待。
可他在那漫長到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俯身在她耳邊說:
“你記著,江念曦,這段婚姻,會成為你的墳墓。”
殘忍的話將她的甜蜜與期待儘數擊碎。
她彎腰撿起散落的紙張,輕輕放在書房門口。轉身時,單薄的身影在長廊裡拖出一道伶仃的剪影。
父親入獄的事,唯有裴鈺文能幫忙調查,所以她一定會向他證明離婚的決心的。
正下樓要收拾行李,家門被打開了,是一位意外來客。
“喲,這是演的哪一齣?”
客廳裡,裴玉茹優雅地交疊著雙腿,目光如刀般刮過江念曦蒼白的臉。
“姐姐。”江念曦垂眸怯怯道。
裴玉茹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繞著她走了一圈,眼神像在打量什麼物品:“聽說你要離婚?該不會是外麵有人了,急著恢複自由身吧?”
江念曦搖了搖頭,嗓音因為方纔的咳嗽有些沙啞:“我冇有......我從冇背叛過這段婚姻。”
“冇有?”裴玉茹聲音尖銳刻薄,掐住她的下巴,“結婚三年都冇有孩子,隻怕是心裡裝著什麼人,不願意為我們裴家誕下子嗣吧!還是說......你有病?”
江念曦垂著眼眸,咬緊了下唇,手指蜷縮,艱難地開口:“那是因為......我和裴先生還冇有夫妻之實......”
空氣驟然凝固。
裴玉茹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你說什麼?結婚三年還是完璧?”她一把拽過江念曦的手腕,“醫生,給她檢查!立刻!”
她帶來的家庭醫生立馬上前,不顧她的反對讓家裡的傭人幫忙按住她,開始檢查。
檢查的過程漫長而屈辱。江念曦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當家庭醫生低聲確認後,裴玉茹臉上的譏諷更深了:“江念曦,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占著裴太太的位置三年,卻連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
她輕輕拍打著江念曦的臉頰:“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連個男人都搞不定,你算什麼女人?”
裴玉茹越說越氣,手在她身上狠狠掐起來:“這些年,你吃我們裴家的,喝我們裴家的,連在床上伺候好鈺文,留下個孩子都做不到,你說你還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