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陸母快步離開,溫言攥著那張卡一路追到電梯口,卻還是晚了一步。
電梯門在她眼前緩緩合上,隻留下陸母笑吟吟的一張臉和一句“拿著吧”。
溫言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不明白為什麽要給她二百萬?
溫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難道陸夫人知道了?
溫言拿著這張卡,說實話不心動是假的,可···這太多了···
再說···她也不打算要這個孩子,這卡她不能收。
溫言猶豫了片刻。
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總裁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
陸時宴正坐在辦公桌的後麵,翻看檔案。
他頭也沒抬。
隻見溫言低著頭快速走到他對麵,放下那張卡,逃似得離開了現場。
陸時宴都沒來得及說話,她人就走了。
門“砰”的被關上。
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那張銀行卡上,又抬起頭看了看那扇被關上的門,一時間有些淩亂。
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手中的檔案“啪”的摔在桌子上。
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這麽嚇人?
陸時宴靠在椅背上,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錯亂,以前那個冷靜自持、雷厲風行的陸時宴去哪兒了?
怎麽一看到溫言就亂了陣腳。
被她拒了兩次。
現在倒好。她膽子大的,竟然連話都不說了。
放下一張卡就走,跟扔炸彈似的。
簡直是不可理喻·····
陸時宴強迫自己恢複冷靜,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張卡。
這時,桌子上的手機發出了響動。
陸時宴拿起看。
是他媽媽發來的訊息。
【兒子,我給了溫秘書一張卡,著急走,忘了跟她說這張卡的密碼。密碼*****】
接著,家族群裏也彈出了訊息。
【好訊息,陸家馬上就要有大喜事了!!!】
陸母正在群裏敲鑼打鼓的到處宣揚陸時宴跟人睡了覺的事情。
群裏瞬間炸了鍋。
【真的嗎?】
【哪家姑娘呀?是林家的那個麽?】
【不可能,時宴對林薇薇壓根沒那個意思。】
【快快快,有獎競猜!】
討論格外激烈···
陸時宴盯著手機,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麵無表情地發了一個問號:【?】
剛發出去,螢幕上顯示。
【您已被“陸家老太君”移出群聊。】
陸時宴:??
奶奶什麽時候學會踢人了?
他真的是要炸了。
氣的他頭疼,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
陸時宴決定不能被人影響,尤其是溫言。
下午的會議他全程冷著臉,和往日一樣,沒有再去多看溫言一眼。
會議結束,溫言也照常抱著會議檔案去匯報,陸時宴也跟以前一樣,態度冷淡,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彷彿之前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好!很好!
溫言就喜歡這樣,最好一直保持這樣。
溫言匯報完工作,恭敬的說的:“陸總,沒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嗯。”陸時宴全程沒有抬眼看她。
溫言走出去,輕輕的關上門。
回到工位上,她才感覺到鬆了一口氣。
瞧著陸總這麽冷淡的狀態,應該是放下了吧?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陸時宴這麽一個身份高貴的人,被秘書三番五次的拒絕,竟然沒有開除她。
怪的很!
終於熬到了下班,溫言收拾好工位,跟著周玲擠上電梯下了樓。
剛到公司樓下,周玲嚷嚷著讓溫言騎上電驢把她帶到地鐵口。
溫言點頭同意,低頭翻找包裏的車鑰匙。
突然,周玲用胳膊肘子碰了碰她。
“溫言,那邊有個女的跟你長得挺像的。”
溫言“啊”了一聲,抬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不遠處溫惠靈正在到處張望。
溫言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她媽怎麽來公司了?
隨即,喊了一聲“媽!”
“啊?還真是你媽媽啊?”周玲震驚的說道。
溫惠靈聽到聲音,朝著二人走來。
麵色不悅,一看就知道不高興。
周玲知道這電驢是蹭不上了,跟溫言說了一聲轉身走了。
溫惠靈走到溫言身邊,一把拉起她就走。
“媽,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事嗎?”溫言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安。
她太瞭解母親了,溫惠靈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公司樓下。
但溫惠靈並未理會她,自顧自的拖著她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纔停下。
“你是不是懷孕了?”
溫言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媽媽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溫惠靈冷著臉接著問她:“是不是懷的你老闆的孩子?”
聽到這話,溫言提著包帶的手,下意識的一緊,突然不知作何解釋。
場麵一度安靜起來。
溫惠靈看著沉默的女兒,知道她這是預設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唇開始發抖。
那些壓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憤怒、恐懼和不甘,在這一刻全部翻湧上來。
“啪!”
她抬手打了溫言一巴掌,力道大的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溫言溫言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整個人踉蹌了半步才穩住。
火辣辣的痛感從臉頰蔓延開來,瞬間紅了眼眶。
“林川果然說的沒錯!”
溫惠靈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麽。胸口劇烈起伏著,就連抬起的手指都有些發抖。
“你···你是不是去勾引你的上司了?”
“我沒有!”
溫言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裏帶著壓抑的哭腔和某種被冤枉的憤怒。
“林川都跟我說了!”溫惠靈根本聽不進去,語速越來越快,根本不給溫言解釋的機會。
“他說你為了勾引上司跟他分手!他說你嫌他不夠有錢!他說你……”
“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
溫言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秘書是什麽好工作嗎?”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怎麽永遠都不聽?”
溫惠靈的手垂下來,肩膀塌下去,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她看著溫言,又像是透過溫言看著很久以前的自己。
“現在……現在還懷了孩子。”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難道……”她頓了頓,喉頭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拚命壓下什麽。
“難道你要走媽的老路嗎?”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生生地剜進溫言的胸口。
她忽然就明白了。
母親的憤怒、那一巴掌、那些尖刻的質問,從來不隻是衝著她來的。
那是溫惠靈用了二十多年都沒能癒合的傷疤。
溫言捂著臉,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她想解釋些什麽,可感覺自己怎麽解釋都是徒勞。
溫言忽然意識到,在母親眼裏,她已經走上了那條老路。
秘書,上司的孩,未婚先孕。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母親當年的腳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