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下層。那裡有一些雜物和舊書。她蹲下身，手指拂過書脊。一本硬殼畫冊側麵，露出一點淺綠色紙角。
她輕輕抽出畫冊。下麵壓著的正是那本墨綠色硬殼筆記本。
她屏住呼吸翻開。前麵是她熟悉的字跡和塗鴉。翻到三分之二處，後麵有十幾頁被整齊撕掉了。撕痕很新，紙張邊緣帶著毛刺。
被撕掉的部分，正好是她“出事”前那幾天的記錄。
蘇晚盯著殘缺的頁碼，指尖發涼。誰撕的？那幾天她寫了什麼？
她把日記本按原樣塞回，推回畫冊，退出書房帶上門。
客廳陽光明媚，她卻渾身發冷。藥片可能有問題，日記被撕，家裡像被清理過現場……每一個細節都在低語：不對勁。
她需要更多資訊。關於姐姐，關於林沉。
她走向角落那個不起眼的收納箱。那是姐姐林唸的遺物。三年前那場“意外”火災後，林沉幫她整理回來的。
她開啟箱子。裡麵是一些舊衣服、幾本書、零散小物件。她隨手翻了翻，一張褪色的工作證從書頁間滑落——城西康寧療養院，沈桂珍，護工。照片上的女人比現在年輕，眼神比現在亮。
蘇晚盯著那張臉看了兩秒，冇認出是誰，把工作證夾回原處。
她又翻出一張合影。兩個女人站在報社門口，其中一個年輕時的姐姐，另一個戴眼鏡、短髮，笑容爽利。照片背麵有一行姐姐的字跡：“和老吳，2008年春。”
蘇晚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老吳。姐姐的信裡提過的那個“老吳”。
她把照片放回去，心跳快了一拍。
在箱底，壓著一本硬殼舊書《寂靜的春天》。姐姐很喜歡這本書。
她拿起書隨手翻開。書頁間夾著一封信。
信紙泛黃，邊緣捲曲。上麵隻有一行字，字跡鋒利，是姐姐的風格：
“如果全世界都說你瘋了，那是他們商量好的。”
蘇晚呼吸一滯。
她顫抖著翻過信紙。背麵靠近底部，有一行更小的字，墨水淡得快看不見了：
“U盤在老吳那。”
第4章 試探
信紙在蘇晚指間輕顫。她盯著那行小字看了三秒，迅速將信夾回書頁，把書放回箱底。心跳撞得耳膜發疼。
“U盤在老吳那。”老吳是誰？姐姐的朋友？這行字像一根細線，拋進記憶的濃霧。
客廳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蘇晚立刻起身，快步走回沙發坐下，隨手抓起一本雜誌。手指平穩——但她知道自己差點來不及。剛纔起身時膝蓋磕了一下茶幾邊緣，此刻隱隱作痛。
林沉開門進來，手裡拎著超市購物袋。“晚晚，我買了你愛吃的草莓。”他換鞋，目光自然掃過客廳，“怎麼坐這兒？累的話去床上躺會兒。”
“坐久了，想起來動動。”蘇晚合上雜誌，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
她注意到林沉的目光在她膝蓋上停了一瞬。那裡有一小塊紅印——剛纔磕的。
“膝蓋怎麼了？”他問。
蘇晚心裡一緊。“冇注意，可能什麼時候碰了一下。”她拉了拉褲腿蓋住，“不疼。”
林沉冇再追問，走過來把袋子放在茶幾上。他先拿出藥盒，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中午的藥還冇吃吧？待會兒記得。”然後纔拿出一盒鮮紅草莓。
“嗯。”蘇晚目光落在藥盒上。白色小瓶。她想起藏在衛生間水箱角落的那顆可疑藥片。
林沉提著袋子進廚房。水流聲響起。
蘇晚起身跟過去，倚在廚房門框上。林沉背對著她洗草莓。水槽邊，瀝水架上倒扣著幾個杯子。
其中一個，是淺藍色的搪瓷杯，杯身有細微劃痕，把手處掉了點瓷。
蘇晚呼吸頓了一下。那是姐姐林唸的杯子。火災後，她以為它和其他遺物一起收在箱子裡了。
現在它出現在瀝水架上，洗得乾乾淨淨，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林沉關掉水，轉身拿毛巾擦手，正好撞上她的視線。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個杯子，表情冇什麼變化。
“這個杯子挺好看的。”林沉拿起它，對著光看了看，“超市買的吧？好像用了挺久了。”
蘇晚冇說話。她看著林沉的手指撫過杯身掉瓷的地方，動作自然。
他在測試她。
蘇晚垂下眼，右手拇指的指甲無意識地刮擦中指指節的薄繭。這次颳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