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向鏡頭斜後方。“就是現在站在我身後的這個人。他過來了。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我感覺……”
畫麵劇烈晃動,掃過梳妝檯,最後定格在一個短暫模糊的畫麵——一個男人的背影出現在左下角,正朝畫麵外走來。肩膀寬度、走路姿態、後頸弧度。
是林沉。
視訊戛然而止。
蘇晚僵在原地,手機燙手。寒意從腳底竄遍全身。不是自殺。是他。
門外傳來林沉的聲音:“晚晚?進去很久了。”
她驚醒,退出視訊,刪除最近使用記錄。點開相簿,找到那個檔案,指尖懸在“刪除”上——這是唯一的證據。
可如果林沉發現……
她按下刪除。確認。
電量顯示百分之一。她關機,把手機塞回水箱,蓋好蓋子。用冷水撲臉,抬頭看鏡中蒼白的自己。
眼神必須變回去。茫然的,溫順的。
她深呼吸,整理頭髮,在水流聲中擰開門鎖。
林沉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她的外套。“怎麼這麼久?我差點要叫護士了。”他扶住她胳膊,“頭暈嗎?”
“冇有。”她聲音低啞,“坐久了,腿麻。”
他扶她回床邊,蹲身幫她穿拖鞋。“下次彆鎖門了,我真不放心。”他仰頭看她,眼神擔憂。
蘇晚避開視線。“嗯。”
林沉起身倒水。“喝點溫水。你嘴唇有點乾。”
她接過杯子,捧在手裡。溫熱,但暖不透骨子裡的寒意。目光落在左腕紗布上。那道傷口,真的是她自己劃的嗎?
“想什麼呢?”林沉輕聲問。
她抬頭,扯出虛弱的笑。“冇什麼。有點累。”
他伸手拂開她頰邊碎髮。“累了就再睡會兒。我在這兒。”
他手指溫暖乾燥。蘇晚繃緊一瞬,垂下眼點頭,躺下拉高被子,背對他。
黑暗中,視訊畫麵清晰浮現。兩個“她”在撕扯:指認凶手的,扮演病人的。或許都是真的。
枕下深處,手機沉默如埋葬的秘密。
她蜷縮身體,右手拇指指甲無意識地刮擦中指指節的薄繭。
不知過了多久,林沉起身出門。病房隻剩她一人。
她睜開眼,看著空白牆壁上陽光投下的光斑。
門鎖輕響,腳步聲回來。她閉眼保持平穩呼吸。
時間流逝。她緩慢翻身平躺,睜開眼。
林沉坐在陪護床上看醫學期刊,側臉沉靜。他轉頭:“醒了?餓不餓?”
蘇晚搖頭。
“那想不想坐起來透透氣?”
她沉默幾秒。“我想照照鏡子。”
林沉愣了一下,微笑:“好。”他從衛生間拿來小化妝鏡遞給她。
蘇晚接過,舉起來。
鏡中是一張蒼白憔悴的臉,眼神失焦茫然。和視訊裡那個冷靜指認凶手的女人,判若兩人。
哪一個纔是真的?
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沉輕聲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她慢慢放下鏡子。“冇什麼。就是覺得……有點陌生。”
林沉接過鏡子放一邊。“病中的人都這樣。等身體恢複了,氣色好了,你就又是原來那個漂亮的晚晚了。”
蘇晚冇說話。她抬起手,手指僵硬地伸向耳邊,將一縷滑落的碎髮,慢慢地、仔細地,攏到了耳後。
指尖冰涼。
恍惚間,姐姐的聲音從記憶深處浮上來——“晚晚,你要記住,最可靠的證據不是藏在哪裡的東西,是你自己。”
那是姐姐去城裡讀書前說的最後一句話。當時她十四歲,不懂。現在她忽然明白了。
但那個念頭隻閃了一瞬,就被她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第3章 回家
她手指停在耳邊,林沉的目光落過來。
“怎麼了?”他問。
蘇晚放下手。“冇,有點冷。”
林沉去調高空調。“明天就能回家了。”
回家。那個她“自殺”的現場。
出院手續辦得很快。林沉牽住她的手,她冇抽開。電梯鏡麵映出兩人:他挺拔從容,她蒼白瑟縮。
車上暖風帶著他慣用的、清潔又冷淡的香薰氣味。醫院白色大樓消失在車流後方。
一個多小時後,車駛入地下停車場。電梯上行,17層。
門開了。玄關地墊端正,鞋櫃一塵不染。空氣裡有種過於潔淨的味道,混合著淡淡消毒水痕跡。
“累了吧?”林沉拿出她的棉拖鞋擺好。“先去歇會兒。”
蘇晚走進客廳。一切太整齊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