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弘亦是振奮:“陛下聞此佳音,必感欣慰!‘橋樑’如今已與冰樞外圍陣法隱隱呼應,我等監測發現,方圓百裡內的地脈波動平穩許多,連之前偶有泄露的陰寒煞氣都幾乎絕跡!”
安湄顧不上休息,立刻與寒山居士、周正亭等人進入“橋樑”核心陣基所在的密室。她將那一縷“冰源之息”緩緩引出,嘗試將其與“冰火雙極凈化樁”以及新增的“太和鎮冰紋”進行更深層次的融合。過程需極度小心,既要維持“橋樑”本身的平衡,又要讓這股來自冰樞核心的純凈寒息,成為聯通“橋樑”與冰樞的“信標”與“穩定錨”。
三日後,融合初步成功。凈化樁頂的紅藍光暈中,多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卻無比沉靜的冰藍星芒。整個“橋樑”籠罩的區域,地氣流轉愈發圓融平和,甚至對周邊環境的惡劣氣候都有了微弱的調節作用,營地附近的寒風似乎都柔和了些許。
幾乎在同一時間,來自江南與京城的加密急報,穿越千山萬水,相繼送至。
裴琰密報:暗查司經過周密準備,於三日前突襲了太湖秘窟!遭遇激烈抵抗,秘窟內機關重重,更有大量被“地煞陰火”侵蝕控製的守衛與怪物。激戰兩晝夜,付出不小代價後,終於攻入核心區域,發現了一處規模宏大的地下祭壇,祭壇構造與“九竅聯動圖”所示高度吻合,且發現了大量準備用於三月祭祀的血祭器物與囚禁的“生魂”。然而,“地樞上師”真身並未在場,隻有數名核心長老主持,被擒前皆服毒自盡。從殘留的文書與一名重傷被俘的長老口中得知,“地樞上師”本人行蹤詭秘,可能早已離開江南,正暗中巡遊其餘“九竅”節點,做最後佈置。而三月儀式,“天”、“地”、“人”三位主祭已定,“人”位主祭確為康王李灝!“天”、“地”二位,則分別為“地樞匠作”的大長老與一名身份極其神秘、連這些核心長老都未曾謀麵的“聖使”。突襲雖搗毀了江南重要據點,打斷了其部分準備,但未能擒獲元兇,且可能打草驚蛇。
京城安若歡密報:皇帝李餘然身體持續好轉,已能每日處理政務一個時辰,對康王之事痛心疾首,然顧及皇室顏麵與朝局穩定,尚未公開處置,隻令皇城司將康王府圍得鐵桶一般,並暗中控製其黨羽。三皇子李泓已秘密調遣京營精銳及“導靈研習所”高手,於京城及周邊要害佈防,並密令各地“特察使”提高警惕,嚴防“地樞上師”勢力狗急跳牆。白芷依據最新情報,對“九竅聯動”儀式做了最終推演,認為其成功關鍵,在於三月望日子時,九處節點地脈能量同時被引至峰值併產生共振,三位主祭於各自節點核心,以特定手法“點火”引導。破壞任一節點峰值,或乾擾任一位主祭,皆可大幅削弱甚至中斷儀式。然“地樞上師”經營多年,各節點必有重兵與邪法防護,且其真身行蹤莫測,擒賊擒王極難。目前最可行的策略,便是在三月望日之前,儘可能破壞或削弱多個節點,並在當日,於關鍵節點乾擾主祭。
“江南行動打掉了對方一個重要據點,但未能傷其根本。‘地樞上師’必然更加警惕,其餘節點的防護會更強。”陸其琛看著地圖上被標記出的剩餘節點:旱海石林、長白寒竅、鐘山息眼、西南群山、東南孤島、西北荒漠、洛陽附近,以及……北境冰樞。“我們的時間,不足一月了。”
安湄指尖輕觸地圖上“北境冰樞”的位置,感受著體內那縷“冰源之息”的沉靜流動:“冰樞這裏,我們已佈陣穩住,且與‘古寒意誌’有約,至少可保其不為敵用,甚至可能成為變數。接下來,需全力協助其他節點。兄長信中提及,旱海、長白、鐘山三處,我們已有基礎,或可重點發力。”
“旱海有我留下的副將與沈博士,石林甬道已探明部分,可嘗試主動深入破壞。”陸其琛沉吟,“長白有駐軍與獵戶配合,鐘山有兄長坐鎮京城可遙控。然西南、東南、西北、洛陽四處,我們鞭長莫及,隻能寄望於當地‘特察使’與駐軍。”
“還有一個關鍵,”周正亭道,“‘人’位主祭康王。若能在他進入節點核心前將其控製或……清除,亦是對儀式的重大打擊。”
陸其琛搖頭:“康王身處京城,戒備森嚴,陛下與殿下未下決心前,我們無法動手。且‘地樞上師’必有後手,不會將希望完全繫於一人之身。”
密室內陷入短暫沉默。敵暗我明,時間緊迫,局勢依舊嚴峻。
“當務之急,是整合資訊,製定一份詳細的、針對各節點的破壞與乾擾計劃,通過‘橋樑’與京城、旱海、長白等地實時共享,協同行動。”安湄打破沉默,目光清澈而堅定,“我們在此處,有‘橋樑’與冰樞之利,或可成為北境乃至聯動各方的樞紐。陸將軍,你需儘快與蕭景宏陛下商議,調動北境力量,隨時準備策應各方,尤其是接應可能從其他節點撤離的人員或物資。我則與寒山居士繼續優化‘橋樑’與冰樞的聯絡,並嘗試推演遠端乾擾其他節點主祭心神的可能——既然‘心火’與‘凈息’能感應地脈,或也能在一定條件下,跨越距離影響與之共鳴之人。”
陸其琛看著她,數月來的奔波、險阻、損耗,並未磨去她眼中的光彩,反而讓她更加沉靜堅韌,如同一塊被風雪淬鍊過的溫玉。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句:“好。依你所言。我們分頭準備。”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你也需注意,莫要過度損耗。‘冰源之息’雖能助你,但心神運用,終究有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