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下,霜狼衛立刻上前,將癱軟的兩人拖走。其麾下私兵,降者繳械看押,頑抗者當場格殺。
處理完叛逆,蕭景宏才將目光轉向被陸其琛扶著、倚靠在一塊大石上喘息調息的安湄,以及她身旁神色萎頓的寒山居士。他示意禦醫上前檢視,又對陸其琛道:“陸將軍,安姑娘情況如何?”
陸其琛單膝跪地,聲音沉肅:“內子心神受上古寒威衝擊,損耗過巨,需靜養調理。幸無性命之憂。此番變故,實出預料,驚擾聖駕,臣……”
“非你等之過。”蕭景宏擺手打斷,看著那仍在噴湧寒氣的冰窟,眼中憂色深重,“是朕低估了‘冰樞’之秘,也低估了‘地樞上師’可能對北境節點的滲透與影響。此次雖擒獲叛逆,卻也意外驚動了冰湖深處不可知的存在……福禍難料。”他頓了頓,“此地不宜久留,速回王庭,需好生醫治。”
大隊人馬迅速撤離寒淵。回程路上,氣氛沉重。雖然拔除了赫連親王與慕容烈這兩顆毒瘤,但冰湖深處那驚鴻一瞥的“古寒意誌”,如同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那是什麼?是“冰樞”本身孕育的靈性?還是被“地樞上師”儀式影響而蘇醒的古老存在?它對即將到來的“三月望”之局,又意味著什麼?
回到王庭“聽雪閣”,安湄便陷入了昏睡。禦醫診脈後,言其心神損耗過度,兼受陰寒侵體,需以溫補藥物與靜養慢慢恢復,切不可再勞神動用“心火”。陸其琛寸步不離守在榻前,親自為她渡入溫和真氣,助其驅散體內寒意,梳理紊亂的氣息。
蕭景宏則與寒山居士、以及聞訊趕來的幾位心腹重臣連夜密議。冰湖變故的詳細經過,尤其是那“古寒意誌”的顯現,讓所有人深感不安。
“陛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顫聲道,“古籍殘卷中確有模糊記載,言及北境極深之處的‘冰樞’核心,或存有自天地開闢之初便沉睡的‘寒魄’或‘冰靈’,乃地脈寒氣本源所化,無情無識,然威能莫測。此番驚擾,若其徹底蘇醒或躁動,北境恐有滅頂之災啊!”
“寒山居士,你常年鑽研冰樞,可能確定那究竟是什麼?是否與‘地樞上師’有關?”蕭景宏看向麵色依舊難看的寒山居士。
寒山居士緩緩搖頭:“老夫亦不敢斷言。那意誌過於古老浩瀚,遠超尋常‘陰寒煞’甚至‘地煞陰火’的範疇。‘地樞上師’縱有通天之能,恐也難以操控此等存在。更大可能,是他們利用了某種方法,在‘冰樞’外圍進行儀式,間接驚動了沉睡深處的它。但無論如何,此物已被驚動,明年三月,‘地樞上師’若真以‘九竅聯動’行逆亂之事,北境‘冰樞’必是重中之重,屆時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
蕭景宏沉默良久,指節敲擊著桌麵:“所以,我們不僅要在明年三月前,破壞‘地樞上師’在其他節點的佈置,更需設法穩定北境‘冰樞’,至少,要確保那‘古寒意誌’不會在關鍵時刻成為敵人的助力,甚至反噬北境生靈。”
“陛下所言極是。”另一名將領道,“然則如何穩定?連靠近都如此兇險……”
“或許……需要真正理解‘九竅聯動’的原理,並藉助‘共鳴橋樑’之力。”寒山居士沉吟道,“安姑孃的‘心火’與凈化之力,對此類陰寒、混亂之意有剋製安撫之效。此番她雖受創,但其力量本質,或正是關鍵。待她恢復,可與陸將軍詳細探討。此外,‘兩界山’的‘橋樑’需加速完善,若能真正聯通兩國地脈,或許能集兩國之力,共同應對此劫。”
“也隻能如此了。”蕭景宏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傳朕旨意,全力支援‘兩界山’橋樑建設,所需物資人力,優先調撥。另,將寒淵變故及‘古寒意誌’之事,密報中土安若歡先生與李泓殿下,請他們參詳。至於安姑娘……讓她好生休養,王庭藥材庫藏,任其取用。”
三日後,安湄方從漫長的昏睡中悠悠轉醒。意識回歸的瞬間,便是刺骨的寒意與心神深處的虛弱感。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陸其琛佈滿血絲卻依舊沉穩的眼睛。
“醒了?”他聲音有些沙啞,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感覺如何?”
安湄想說話,卻覺喉嚨乾澀。陸其琛已端過溫水,小心喂她喝下。溫水流過喉嚨,帶來些許暖意。她緩了緩,才低聲道:“我睡了多久?冰湖……後來如何?”
“三日。”陸其琛簡略地將事後情形說了,“赫連、慕容已下獄,其黨羽正在清查。冰湖暫時平靜,但那‘古寒意誌’的存在,已成隱患。蕭景宏已決定全力支援‘橋樑’建設,並已密報京城。”
安湄靜靜聽著,腦中回憶著最後時刻那股浩瀚冰冷的意誌,心有餘悸。她嘗試感應自身,玉佩溫養在懷,裂痕似乎沒有擴大,但靈性黯淡了許多;紅柳枯枝依舊溫熱,卻也有些委頓。心神的損耗比想像中更重,彷彿被掏空了一大塊。
“我需時間恢復。”她坦然道,“但‘橋樑’之事不能等。你可與寒山居士先行商討後續建設,尤其要針對‘古寒意誌’可能的異動,設計加固與防護方案。待我稍好,便與你們一同推演。”
陸其琛看著她蒼白卻堅定的臉,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擔憂、驕傲,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疼惜。他握住她微涼的手,低聲道:“好。你隻需安心養著,其他事有我。”
接下來的日子,安湄在“聽雪閣”靜養。蕭景宏果然送來了大量珍稀藥材,禦醫每日請脈調整方劑。陸其琛除了處理必要軍務與同寒山居士、周正亭商討“橋樑”事宜外,大部分時間都陪在她身邊,以自身真氣為她溫養經脈,助她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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