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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在陸其琛佈下的天羅地網監視之下。
就在他們即將發動的前一刻,無數箭矢如同疾風驟雨般從四麵八方的黑暗中射出!緊接著,封凜親率的精銳伏兵殺出,刀光劍影,瞬間將這支死士小隊淹冇。戰鬥短暫而激烈,滲透進來的死士無一漏網,大部分被當場格殺,少數欲引baozha藥同歸於儘的,也被精準射殺在引爆前。
訊息傳回落鷹澗,呂驍氣得吐血,卻也心生寒意。陸其琛的防禦,竟如此滴水不漏!
韓霆的南路軍與淵國皇室派出的軍隊順利會師。憑藉安若歡提供的思路和淵國方麵的詳細情報,聯軍並未強攻落鷹澗天險,而是采取“分割包圍,斷其糧道,攻心為上”的策略。韓霆以精兵奇襲呂驍幾處重要的礦產和糧倉,淵**隊則負責清剿外圍據點,並廣泛宣傳朝廷的“善後方略”。
呂驍勢力開始從內部鬆動,一些原本依附的豪強見大勢已去,開始暗中與朝廷聯絡。其軍心渙散,火藥雖利,卻無法彌補士氣的低落和補給的斷絕。
安若歡的傷勢在精心調養下,已能勉強倚著柺杖短距離行走。當他得知呂驍派出的死士被全殲,以及西南聯軍進展順利的訊息時,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放鬆。
他站在新營帳門口,望著南方天空,那裡是故土的方向,也是戰火紛飛之地。
陸其琛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看來,韓霆和你們那位小皇帝,乾得不錯。”陸其琛淡淡道。
安若歡輕輕點頭:“景宏長大了……韓將軍亦是國之乾臣。”他頓了頓,轉向陸其琛,鄭重地拱手,深深一揖,“此番,多謝王爺。”
謝他救命之恩,謝他庇護之德,更謝他……在這場風波中,所展現出的,超越敵我的格局與擔當。
陸其琛受了他這一禮,並未避讓。他看著安若歡,忽然道:“安若歡,待此間事了,養好傷,彆忘了你答應本王的。”
安若歡微怔:“答應王爺?”
陸其琛目光投向遠方,語氣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意味:“你那‘四海昇平’的癡心妄想……本王,還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安若歡聞言,先是愕然,隨即,蒼白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清淺而真摯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
“必不負王爺……所望。”
韓霆一身玄甲,佇立在沙盤前,眉頭緊鎖。沙盤上,代表呂驍勢力的紅色小旗依舊密密麻麻地插在落鷹澗核心區域。此地山勢之險要,遠超預期。呂驍顯然經營多年,明碉暗堡遍佈山道,關鍵隘口均設有滾木礌石,且埋設了大量火藥陷阱。幾次試探性進攻,晟軍雖憑藉精銳和韓霆的指揮未吃大虧,卻也進展緩慢,傷亡高於預估。
更棘手的是,淵國朝廷承諾的援軍和更詳細的內應情報,因內部協調和呂驍對道路的嚴密封鎖,遲遲未能到位。韓霆此刻,是真正意義上的“孤軍深入”。
“將軍,呂驍賊軍據險而守,強攻損失太大。且其火藥犀利,我軍將士……”副將麵帶憂色。
韓霆抬手打斷他,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沙盤上那如同毒蛇盤踞的落鷹澗。“強攻自然不行。呂驍倚仗的,無非是地利與火藥。地利不可移,但火藥……未必永遠在他掌控之中。”
他回想起離京前,曾與陛下及幾位精通格物的“勵耘閣”學士討論過應對火藥的策略。他沉聲道:“傳令!前鋒營後撤十裡,紮營固守,做出畏難不前的假象。工兵營秘密向前推進,於夜間作業,在呂驍主要防禦工事下方,挖掘坑道!”
“將軍是想……”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韓霆指尖重重落在沙盤上呂驍主寨的位置,“他能埋火藥炸山,我們就能挖地道破寨!同時,派斥候精銳,偽裝成山民或潰兵,設法混入其內部,目標不是刺殺,而是摸清其火藥庫位置和佈防細節!我們要在內部,給他點一把火!”
這是一步險棋,需要時間,也需要運氣。但韓霆深知,麵對龜縮在硬殼裡的敵人,必須找到撬開縫隙的方法。
安若歡的傷勢恢複得比預期更快些,已能不用柺杖短距離行走,隻是左臂仍不甚靈便,臉色也還帶著失血後的蒼白。他與陸其琛的交流日漸增多,多是在黃昏時分,於陸其琛帥帳旁的空地上,擺開一張簡易茶幾,對坐而談。
“韓霆在西南,怕是不易。”安若歡看著天邊被夕陽染紅的流雲,輕聲道。他雖然身處北境,但通過陸其琛和安湄的渠道,對西南戰局並非一無所知。
陸其琛抿了一口粗茶,神色不變:“呂驍若那麼好對付,也成不了氣候。韓霆那小子,有銳氣,缺的正是這種磨礪。孤軍深入又如何?本王當年帶著幾百殘兵,在北漠雪原裡兜圈子的時候,比這凶險十倍。”
“王爺用兵,自是不凡。”安若歡語氣誠懇,隨即話鋒一轉,“然呂驍非蠻族可比。他麾下有能人,其軍師吳先生,精於算計,工於心術。且西南民風彪悍,呂驍多年經營,雖行不義,卻也恩威並施,籠絡了不少亡命徒和地方勢力。韓將軍欲速戰速決,恐正墮其彀中。彼欲以逸待勞,消耗晟軍銳氣,待淵國內部生變,或貴國朝廷壓力增大時,再圖反擊。”
陸其琛抬眼看他:“哦?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安若歡沉吟片刻,指尖在粗糙的茶幾麵上虛畫:“呂驍之根基,在於‘封閉’。他壟斷商路礦產,隔絕內外,方能維持其獨立王國。破局關鍵,在於‘打通’。韓將軍正麵佯攻牽製,暗挖地道是步好棋。但還可雙管齊下。”他看向陸其琛,“王爺在北境,可能對呂驍後方施加壓力?”
陸其琛眸光一閃:“說下去。”
“呂驍與北漠某些部落,素有勾結,以其礦產換取戰馬皮革。若王爺能陳兵更顯威懾,甚至……‘無意間’讓邊境互市對某些敏感物資的檢查驟然嚴格數倍,斷了呂驍這條外援之路。同時,可否請王爺以個人名義,或通過某些……非官方渠道,”安若歡措辭謹慎,“放出風聲,言明晟國剿滅呂驍之決心,任何助呂驍者,皆視為與晟國為敵。北漠諸部,並非鐵板一塊,見利忘義者眾,見勢不妙者亦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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