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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陸其琛目光銳利,“他不是要修路嗎?可以談。地點、路線、護衛隊規模、許可權,都可以慢慢談。拖住他,讓他把更多的人和意圖暴露出來。本王倒要看看,這‘西方商業聯盟’,究竟是何方神聖!”
兩人迅速定下策略:由安若歡出麵,與卡洛斯進行一輪又一輪“艱苦”的談判,在細節上反覆拉鋸,表現出既渴望資金技術,又擔憂主權受損的“糾結”姿態,以此麻痹對方,爭取時間。而陸其琛,則調動了北境最精銳的“影衛”和擅長反諜的老手,對卡洛斯及其商隊成員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並開始秘密篩查、控製那些與卡洛斯有過密切接觸的內部人員。
安若歡與卡洛斯的談判進行了數輪。安若歡展現出了極高的談判技巧,時而表現出對資金的渴望,時而又對主權問題寸步不讓,將淵國文臣的“迂腐”與“謹慎”扮演得淋漓儘致。卡洛斯起初還信心滿滿,但隨著談判陷入僵局,他眼神中偶爾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與此同時,陸其琛那邊的監控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他們成功截獲並破譯了卡洛斯用特殊方法發出的一份密報,內容赫然是請求國內“加快行動準備”,並提及“晟國陸親王似已警覺,淵國安相態度不明,建議啟動‘備用方案’”!
“備用方案?”陸其琛看著譯出的密報,眼中殺機畢露,“看來,他們是準備來硬的了。”
他立刻調整部署,命令邊境駐軍提高戰備等級,同時親自挑選了一支絕對忠誠、戰力強悍的精騎,秘密向“共管區”方向靠攏,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他冇有通知安若歡具體的軍事調動,以免走漏風聲,但他相信,以安若歡的敏銳,一定能從空氣中嗅到那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
卡洛斯似乎也察覺到了風向不對,他的態度在最近一次談判中陡然強硬起來,言語間甚至帶上了幾分威脅的意味,暗示若“共管區”不識抬舉,西方“商業聯盟”不排除考慮與其他“更合作”的勢力接觸。
就在這次談判結束後的當夜,一支約兩百人的不明武裝,身著便於夜間行動的深色衣物,裝備精良,試圖利用夜色掩護,秘密穿越“共管區”西北角一段防守相對薄弱的地帶,其目標直指後方淵國邊境的一座重要糧倉!
他們的行動極其隱蔽迅捷,顯然經過了周密計劃和長期偵察。
然而,他們剛剛進入預定區域,四周突然火把大亮,如同白晝!早已埋伏在此的晟國精騎如同神兵天降,將其團團圍住!為首將領正是封凜!
“殺!一個不留!”封凜冇有任何廢話,直接下令格殺。這些潛入者既然是執行“備用方案”的死士,便冇有留活口的必要。
戰鬥毫無懸念,入侵者被全殲。在清理戰場時,封凜從一名頭目模樣的屍體上,搜出了一枚刻有奇異鷹隼標記的令牌,以及一份用西方文字書寫的、目標明確的行動指令。
訊息第一時間傳到陸其琛和安若歡那裡。
陸其琛看著那枚鷹隼令牌,冷笑一聲:“果然是他們,‘西鷹帝國’。”他看向安若歡,“你的談判,可以結束了。”
安若歡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立刻下令,以“涉嫌危害共管區安全”為由,正式驅逐卡洛斯及其商隊,並凍結其在“共管區”內的所有資產。
當全副武裝的晟國士兵出現在商隊駐地時,卡洛斯臉上並無太多意外,隻是看著前來宣佈命令的安若歡,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安相,貴國與晟國的聯盟,看來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牢固。不過,世界很大,‘西鷹’的目光,不會永遠被北境擋住。”
安若歡神色平靜:“不勞費心。‘共管區’的規矩,容不得任何人破壞。請吧。”
卡洛斯的商隊被“禮送”出境,但“西鷹帝國”的陰影卻並未隨之消散。陸其琛與安若歡都清楚,這僅僅是一個開始。一個更加龐大、更具侵略性的對手,已經登上了舞台。
經此一事,“共管區”內部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洗,清除了少數被卡洛斯收買或蠱惑的蛀蟲,律法和執行變得更加嚴格。而陸其琛與安若歡,也藉此機會,進一步強化了軍事與情報的協同機製,建立了更高效的應急響應流程。
秋去冬來,北境下起了第一場雪。
陸其琛站在城樓上,望著白茫茫的北方,對身旁的安若歡道:“看來,這個冬天,是冇法清靜了。”
安若歡攏了攏披風,嗬出一口白氣:“王爺不是早已期待與更強的對手過招嗎?”
陸其琛側頭看他,忽然問道:“安若歡,若有一天,‘西鷹’大軍壓境,你會如何?”
安若歡迎著凜冽的寒風,目光清澈而堅定:“安某,與王爺,與這‘共管區’,共存亡。”
陸其琛聞言,朗聲大笑,笑聲在風雪中傳得很遠:“好!有你這句話,本王這北境,便固若金湯!”
卡洛斯商隊被驅逐的餘波尚未平息,一封蓋著西鷹帝國金璽的國書,便以極其強硬的姿態,分彆送到了晟國皇帝李餘然和淵國皇帝蕭景宏的案頭。國書中,西鷹帝國矢口否認卡洛斯有任何官方背景,反誣晟、淵兩國“無端迫害守法商人”、“破壞自由貿易”,並措辭嚴厲地要求“立即賠償損失、嚴懲相關官員、全麵開放邊境”,否則將“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維護帝國尊嚴與利益”。
這近乎最後通牒的國書,在兩國朝堂掀起了軒然大波。晟國朝中,主戰派與主和派爭論不休;淵國境內,那些本就對“共管區”和安若歡不滿的勢力更是趁機鼓譟,要求妥協退讓,以免引來戰禍。
陸其琛的反應快得驚人。他甚至冇有等待李餘然的正式旨意,便以北境鎮守使的名義,釋出了一道震動四方的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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