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太後娘娘身邊的劉嬤嬤進去稟了一聲兒，很快出來將昭寧和葉清眸帶了進去。
“恭賀娘娘千秋！娘娘福體安康，福壽綿延。”
昭寧和葉清眸到了太後歇息的偏殿，太後娘娘倚在貴妃椅上，單手扶額，眉心蹙著，看著精神不大好的樣子。
等到兩人行了禮，太後揉了揉眉心，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到葉清眸身上，眼中浮上慈愛之色，整個人變得柔和不少。
“起來吧。”太後抬手示意兩人起身，“賜座。”
“謝娘娘恩典。”兩人又行了一禮，昭寧跟在葉清眸身側靠後些的地方，整個人看著溫婉大方，兩個人站在一處，郎才女貌，甚是養眼。
太後應也是許久不見葉清眸，又問了些近況，葉清眸一一作答。昭寧始終微笑著陪在旁邊，時不時還點頭應和著。
“今日恰逢娘娘壽辰，微臣和昭寧特意備了禮物，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說罷，便有宮女將壽禮呈了上來。
先入目的便是那和田玉觀音像，觀音麵容栩栩如生，此時光照下更是散著光澤，為觀音像添了份普度眾生的神韻。
太後微微探身，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隻看一眼便挪不開眼。昭寧見太後喜歡，心中不免得意三分，隻是麵色依舊如常。
這觀音像可是花了昭寧不少銀子，這般大手筆出去，太後若不喜歡，恐怕世上沒什麽東西能入得了太後的法眼了。
昭寧趁熱打鐵，開口介紹道：“娘娘，這尊觀音像是用上等的和田玉雕琢而成，我想著娘娘心懷仁慈，日日禮佛誦經，為天下蒼生祈福，這尊觀音像您一定會喜歡。有您在，這是燕國的福氣啊。”昭寧不忘了連帶著誇誇太後。
果然太後聽了這般話，再也掩不住對這觀音像的喜愛，嘴角噙著笑，輕撫觀音像，“昭寧有心了，哀家甚是喜歡。”
昭寧分得清主次，沒忘了葉清眸帶來的畫，笑著提醒道：“娘娘看看這個，這可是夫君費了好些工夫才得來的呢。”
許是觀音像太合心意，太後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檀木盒子，聽到是葉清眸送的，暫時放下了觀音像，嗔怪道：“清眸貫會尋些稀奇玩意兒討哀家開心。”
昭寧上前拿起檀木盒子，笑著開啟，“夫君這是孝順娘娘，心裏記掛著娘娘，就盼著您高興些纔好呢。”
太後看到是一幅畫卷，隻當是哪位名家所作，昭寧叫兩名宮女展開，等到看到畫的全貌，“這……這是……”
太後激動，顫抖著站起身，像是不敢相信般，往前走了兩步，盯著畫從頭看到尾，不放過一處細節。
最後看到畫的署名——張重陽，太後再也忍不住，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滾落，昭寧連忙上前扶住太後，有些急道：“娘娘怎麽哭了，可是不喜歡夫君送的畫？”
太後接過劉嬤嬤遞來的絲帕，搖了搖頭，“清清自小心細，一直記掛著哀家。”
昭寧扶著太後坐下，等到冷靜下來後，太後才重新開口，給昭寧解釋，“這是哀家的老師所作，——《山河瑞雪圖》。”
“早些年哀家一直尋著老師曾經的作品，隻是很多年都沒有找到，哀家一直想著能再看看。沒想到今日竟清清圓了哀家的夢。”
昭寧佯裝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娘娘喜歡便好，臣妾還以為娘娘不喜，這大喜的日子叫娘娘流淚，實在是罪過。”
太後看昭寧靈動的樣子不由笑出了聲兒，命人將畫好好收起來。許是這畫兒送到了太後的心坎裏，連著話也多了些。
“之前哀家是曾唸叨過幾次，沒成想清清記到了現在。”
昭寧知道太後喜歡聽什麽，應和著說：“夫君素來心思細膩，體貼入微，有時候，臣妾都要自愧不如呢。夫君還時常說起在娘娘身邊的時候呢，全靠太後教導有方，叫我撿了個便宜。”
太後聽著昭寧這番話，臉上笑意更濃，“看到你們現在這般好，哀家也就放心了。清清能有你這樣的妻，也是他的福氣。”
昭寧在心中暗自咀嚼了一下‘清清’這兩個字，這是在叫葉清眸吧？沒曾想，他還會有這般‘秀氣’的乳名。
很快壽宴便要開始了，昭寧和葉清眸向太後告退，等了出了殿門，走在宮道上，昭寧這纔回歸‘本我’。
“怎麽樣，我表現不錯吧？”昭寧自認表現良好，挑不出錯處來。誰看了不稱一句良妻在側。
葉清眸習慣了她的自誇，現在已經能應對自如，輕笑一聲，“王妃這般努力，娘娘應是對你印象不錯。”
昭寧很會哄太後開心，葉清眸都看在眼裏，平日裏太後娘娘很少一次說這麽多話，雖說有畫的一半功勞，可也離不開昭寧全程哄著太後。
“那是自然。”昭寧驕傲地略一仰頭，正好對上了葉清眸垂下來的視線，兩人目光短暫交匯。
昭寧做事全憑心意，就像今天在太後麵前一樣，她願意哄人開心，那你便開心；若是她不願的事，別人也勉強不來，
昭寧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掛上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輕咳兩聲，“清清。”
葉清眸先是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回過神來才發現是昭寧叫的，神色變了變，“叫我什麽？”
“清——清。”昭寧故意將語調拖得很長，還不忘看向葉清眸的反應，昭寧覺著有趣，不忘打趣道，“怎麽，這不是你的名字啊？”
除開長輩，很少有人這麽叫葉清眸的乳名，這樣從昭寧的嘴裏喊出來，葉清眸隻覺得耳朵有些發燒。
“那你呢？”葉清眸快走兩子，跟上昭寧的步伐，兩人肩並肩，“你的乳名叫什麽？”昭寧眨了眨眼，狡黠道，“我不告訴你。”
“那我猜——”葉清眸學著昭寧的樣子，裝作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突然湊到昭寧耳邊，壓下聲音道，“阿璃。”
昭寧腳步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不過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回頭看向葉清眸，隻見他像是贏了什麽重要的比賽一般，昭寧覺著他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哪有人會猜這麽準？“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我也不告訴你。”
昭寧第一次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冷哼一聲偏過頭去。葉清眸在一旁差點哼起小曲兒。
後麵跟著的槐序看見這一幕，險些驚掉下巴，這還是他們那見神殺神，見鬼殺鬼的靖安王嗎？怎麽會如此幼稚！像個小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