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天空宛若一條湛藍的綢緞,陽光灑在朱紅色的大門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大街上熱鬧非凡,今天是遊街的日子,雖然因著舞弊事件中間出了一些岔子,可百姓們依舊熱情不減,翹首以盼,都想一睹狀元郎的風采。
身著華麗官服的儀仗隊開道,旗幡獵獵作響。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與驚歎,殿試三甲更是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三人身著錦袍,頭戴烏紗帽,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遊街隊伍緩緩出發,鑼鼓震天,彩旗飄揚。街道兩邊擠滿了百姓,紛紛揮動著雙手,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興奮地尖叫著。
昭寧尋了一間茶樓,站在二樓的圍欄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的熱鬧勝景。
謝逸安就站在昭寧旁邊,這地方還是他找的,正好這幾天他休假,便叫上昭寧一起來看遊街了。
謝逸安想著今天人指定多,便提前訂了這間茶樓,昭寧也不禁佩服他的先見之明,現在若是在下麵,指不定被擠到哪裏去了呢。
“小爺我怎麽就沒有這麽風光的時候!?”謝逸安盯著下麵的三人,情不自禁感歎著。
雖然這麽說,可謝逸安還是很高興的,早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強求不得,也不勉強。
昭寧笑出了聲兒,“著燕京誰不知道你忠勇侯小世子的大名,哪兒需要這些排場?”
“那倒也是。”看著遊街隊伍慢慢走到了他們正下方,謝逸安大喊道:“李季良!李季良!!”
這聲音大,引得不少人都朝茶樓上方看過來,李季良看見是謝逸安,隻那麽一瞬,便飛快地將頭轉過去,裝作沒有看到,心裏暗暗吐槽,“丟人現眼。”
雖然這麽想著,可李季良也還是挺了挺脊背,嘴角上揚,整個人看著意氣風發。
程家冶也隨著這道聲音向上看來,有些意外的,一道熟悉的身影。——王妃在上麵。
程家冶遠遠地衝昭寧笑了笑,朝這邊揮了揮手,謝逸安看他向自己這邊揮手,大喊著:“狀元郎好生俊俏!”也是用力揮手打著招呼。
昭寧沒什麽反應,不過心裏也該是為陳家冶高興的吧,這是他應得的。
等到遊街隊伍徹底過去,謝逸安依舊意猶未盡地站在圍欄邊,看著遠去的隊伍,好半天才離開坐了回去。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幾口,“李季良家的門檻怕不是都要被提親的人給踏破了!”謝逸安滿臉憤憤。
“你想成親這還不好說,京中這麽多世家貴女,哪個不想進你謝家的門,看上哪個我給你招呼招呼。”
昭寧說起這個,雙手撐著頭,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也是滿臉八卦。
謝逸安差點把喝進去的茶給噴出來,連忙擺手拒絕道,“可別,我怕把人嚇跑。就是純粹看李季良不太爽。”
“怎麽說!?”昭寧想聽。
“你可不知道,之前在國子監的時候,我和他是同學,整天一副清高的樣子,誰都不放在眼裏,這樣子誰看了誰來氣!”
謝逸安站起身,仰起頭在昭寧麵前走著,模仿得繪聲繪色,昭寧笑得恨不得給他鼓掌。
“也找了他不少麻煩。”說到這兒,謝逸安也是有些心虛,搓了搓鼻子,“不過後來吧,發現他還是很講道義,一人做事一人當,倒是叫人高看他一眼。”
昭寧聽著謝逸安的描述,覺得這個李季良也是有趣,人應該也是不錯,不然謝逸安不會這麽誇他。
“明日陛下就給他們授官,也不知道會給他們個什麽官職。”謝逸安想著,又做上了白日夢。
“要是陛下給他們分到金吾衛……”雖然明知不可能,謝逸安依舊想得樂嗬,不由哈哈笑起來,叫昭寧看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和謝逸安在,完全不用擔心冷了場,絲毫停不下來,“對了對了,你和老葉怎麽樣?他是不是長得俊俏多了?”
謝逸安說得興奮起來,用手給昭寧比劃著,還衝昭寧挑著眉,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也。
昭寧有些尷尬,“就那樣唄……”
謝逸安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昭寧擔心他又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突的一下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走。
謝逸安哪裏肯放過這個機會,又追在昭寧身後,“昭寧和我說說嘛……”
……
第二日朝堂上,金鑾寶座高高在上,金龍盤旋的朱漆大柱直抵殿頂,陽光透過殿宇的窗欞,灑下一道道金色光輝。
景慶帝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在龍椅之上,兩側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氣氛莊嚴肅穆。
隨著一聲“宣殿試三甲上殿——”,程家冶,李季良還有一位探花一同走入大殿。
程家冶第一次來到朝堂,邁入大殿的那一刻,程家冶隻覺得自己的心跳的越來越快,直到看見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不敢直視。
殿試三甲穿著嶄新的儒服,站在大殿中間,齊齊拜見皇帝。
鼓樂齊鳴,景慶帝身邊的張公公高聲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昭曰:今殿試已畢,朕親閱試卷,擇其優者,欽點三甲。
狀元程家冶,才思敏捷,文章錦繡,著授國子四門博士;
榜眼李季良,學識淵博,簡介獨到,著授殿中侍禦史;
探花劉生林,風華正茂,氣度不凡,著授翰林院編修。
欽此!“
張公公捧著聖旨,緩緩走到三人麵前,將聖旨交到他們手中,程家冶接過聖旨,三人跪地高呼:“謝陛下隆恩!”
“朕觀爾等才華出眾,乃國之棟梁。望爾等日後恪盡職守,為朕分憂,為百姓謀福,莫負朕之期望。”皇帝的聲音洪亮而清晰,在大殿內回蕩。
三人再次跪地叩首,齊聲答道:“臣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