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李公子嗎?還沒恭喜你摘得榜眼呢!”
隻是這話讓黃正名說出來就有些不對味兒了,誰不知道黃正名得了狀元。
黃正名徑直朝李季良走來,繞著他轉了一圈,笑著開口譏諷。“哈哈哈,沒想到到了現在,你還能笑得出來。你怕不是還不知道吧,快猜猜殿試狀元是誰!”
黃正名還嫌不夠,朝旁邊的人嘻嘻哈哈調笑著,“殿試狀元可是我黃正名,而你——我的手下敗將,就安安心心在我下麵待著吧。”
李季良並沒有動怒,語氣依舊平和,隻是把剛剛的笑容收了收,“你別太過分,我要是你,現在就安安分分待在家裏,省的被人笑話。”
誰不知道黃正名是個不學無術的,明眼人都不會信這狀元能是他考出來的。
“你裝什麽清高啊,最煩你這副樣子,整天高高在上,也不知道你驕傲個什麽勁兒啊。”黃正名有些咬牙切齒,兩人都在太學讀書,算是半個同窗。
可偏偏李季良是太學裏的佼佼者,黃正名則是混世魔王的行徑,不管是在國子監還是家裏,李季良都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註定了兩人間不會對付。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
聽到這話,黃正名莫名覺著有些諷刺,也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了他心窩子裏。
“你可別忘了,今天上榜在你頭上的人是我!我纔是大燕國的狀元!”黃正名沒有絲毫心虛,一字一頓地說道。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旁邊站著的謝逸安臉上了。
謝逸安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更別說還是一個他向來看不上的人,“看不見小爺我還在這兒呢,你這是幾天沒被我揍,皮又癢了!?”
謝逸安隨意地站在原處,雙手環胸,眼睛都看到了天上,絲毫沒把黃正名放在眼裏。
黃正名像是被謝逸安勾起一些不太美妙的記憶,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就調整好,“嗬,你之前不是也看不上他嗎,怎麽現在倒是這麽護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們家的走狗呢。”
謝逸安聽到這話脾氣也上來了,活動了下拳腳,剛往前還沒走了半步,黃正名飛快往後躲了躲。
“嗬!就這兒本事啊,我當你有多牛呢!”
“我勸你可別插手,朝廷命官毆打新任狀元,小心我告到陛下那兒。”黃正名說著,還往前探了探腦袋,給自己壯膽。
謝逸安甩開了李季良攔住他的手,氣勢洶洶朝黃正名走過去,黑色的影子慢慢籠罩住了黃正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謝逸安會大打出手的時候,眼前的人卻停了下來,笑個不停,“哈哈哈哈哈,黃正名啊黃正名,你的好日子啊,可要到頭了。”
李季良在後麵鬆了口氣,雖然他和謝逸安的關係稱不上多好,剛才他還真以為謝逸安會一拳砸上去。雖然最後不好收場,可……應該實在令人解氣了。
謝逸安回頭衝李季良喊道,“還不走幹什麽呢!”
等兩人走了,留下黃正名一臉莫名其妙,‘這謝逸安怕不是瘋了不成。’
這狀元的位置黃正名坐著本還有些心虛,本來以為他爹會給他安排一個差不多剛好上榜的位子,可沒想到竟然是狀元,知道自己名不副實,心裏總歸有些擔心。
可他爹都把一切打點好了,他隻管安心坐著便是,更何況,他早就看李季良不爽了,事事被他壓一頭,這次有這麽個機會,他必然不會放過。
“這狀元位子,本該就是我的!”黃正名咬了咬牙,堅定道。
……
靖安王府。
今天是出榜的日子,一大早昭寧就迫不及待催著海棠去看了,知道結果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意外,就安心坐在院子裏,美滋滋地等著海棠的好訊息。
她可還在程家冶身上壓了不少銀子呢,這白白送錢的機會不抓住真是可惜了。
海棠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海棠沒有急著給昭寧說,慢慢悠悠給昭寧端了杯茶過來,動作有些磨蹭。
昭寧接過,悠閑地喝了一口,慢慢品嚐起來。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怎麽樣?程家冶是榜首吧?”
海棠有些苦哈哈的表情,“狀元是一個叫黃正名的人。”
“哈?那榜眼呢?”按理說不應該啊,昭寧隻當是程家冶一時失利,有些不死心地繼續問著。‘難不成燕京還真是臥虎藏龍,有比程家冶更厲害的!?’
“榜眼是李季良。”哈?竟然連榜眼也不是,不過這人好像是在謝逸安那兒聽過,聽說也是太學出來的。
“程家冶呢?”
海棠囁嚅了一下,還是說道:“榜上沒有程家冶的名字。”海棠自然知道昭寧在程家冶身上壓了不少銀子,甚至還是她親眼看著公主把錢交給了芍藥的。
昭寧手裏的茶杯被重重磕到了石桌上,茶杯直接裂了一條小縫。
“你看錯了嗎!?”
“肯定沒有!我還特意看了三四遍,專門找程公子的名字呢!”
昭寧有些氣急,第一次對自己的眼光產生了質疑。昭寧此刻恨不得將麵前的石桌掀翻,可惜石桌太沉,隻好作罷。
“黃正名是什麽人?去查查。”
“黃正名,黃正名,黃正名!”昭寧嘴裏喊著這個人的名字。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昭寧確實拿出不少銀子,這下子不說翻倍,甚至連本錢都全虧了去,這叫昭寧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
“殿下,程公子求見,現在就在府外。”芍藥過來,也聽說了程家冶沒有上榜的事,向昭寧稟著。
“不見不見!”昭寧有些煩躁地擺擺手,渾身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要我說啊,殿下就該找人把他揍上一頓。”海棠性格火爆,咽不下這口氣,程家冶這連榜都沒上,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兒的,這不擺明瞭是在耍我們玩兒!?
海棠的玩笑話芍藥自然不會當真,“那我去把他打發了。”昭寧淡淡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