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真是累死小爺我了!”昭寧和葉清眸正在用晚膳,府裏的人剛剛通傳謝逸安謝世子來了。
下一秒就見就見他衝進來,一屁股坐到了葉清眸旁邊的凳子上。
謝逸安轉頭對上葉清眸銳利的眼神,倒是坐正了些。
彩雲如今到了昭寧跟前侍奉,昭寧叫彩雲給謝逸安添副碗筷,等到筷子拿上來,謝逸安就彷彿餓了九頓,餓狼撲食般的將桌上的菜吃了個差不多。
昭寧吃的差不多了,習慣了倒是不介意,隻是旁邊葉清眸的臉色是越來越黑,就在葉清眸準備趕人的上一秒,謝逸安終於是停下了筷子。
“還是你們王府的飯好吃。”謝逸安吃飽喝足,靠到了椅子上,就差再給他搬個枕頭。
葉清眸看著謝逸安這副霸王做派,“我怎麽不知道你爹不給你飯吃?”
“可別提了!”謝逸安聽到這話,麵容都扭曲了不少,“這不殿試快到了,治安任務都落到了我們金吾衛頭上,別說我了,就連我爹都好幾天沒見影兒了。”
謝逸安在金吾衛任職,前些日子因為護送昭寧和親有功,被皇上嘉獎,剛升了中郎將。
用謝逸安的話來說,就是日子過的苦哈哈的。他還時不時地唸叨著,自己本是做個閑散世子的命,奈何他爹不給他這個機會。
“陛下很重視這次殿試,小心別出了岔子。”葉清眸看他這般,還是提醒著。
“這還用你說,我還不知道嗎。”謝逸安抱著肚子,抬頭仰到凳子上,看著天花板。
忽的不知想到了什麽,起身對昭寧說:“現在城裏都在賭誰會是今年的榜首,我手裏可是有第一手訊息,昭寧你要不要來一手。”
昭寧聽到這話,來了興趣,不知道謝逸安會選誰,“你猜會是誰?”
“天機不可泄露,你要是答應了我再告訴你。”謝逸安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
葉清眸見兩人說地高興,擔心昭寧就這麽被忽悠了,打斷了謝逸安,“別聽他瞎說,他可是十賭九輸,逢賭必輸。”
“沒勁!”謝逸安見被揭穿,又倒下去。“李季良前兩日還在我麵前晃悠,信誓旦旦地說什麽他一定會奪魁,煩都煩死了!我定要在他身上狠狠賺上一筆!!”
“不過可不一定,每年參加考試的人那麽多。”昭寧開口,看謝逸安的樣子好像確實是不太靠譜,“我聽說有一寒門子弟叫程家冶,這幾日在京中的勢頭也是很足啊。”
雖說燕京臥虎藏龍,可昭寧看來,程家冶的實力怎的也會占個一席之地。
謝逸安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人,不過之前也沒怎麽聽過。”
昭寧並未多說什麽,等謝逸安走了之後,昭寧叫來了芍藥,謝逸安倒是給她提了個醒,既然自己覺著程家冶有勝算,何不壓些賭注在他身上,或許能……趁機賺上一筆。
“明日你帶些錢去賭坊,幫我壓程家冶——榜首。”芍藥應下。
昭寧一直到睡前都是美滋滋,想到自己很快就會大賺一筆,又有些興奮起來。
葉清眸自然察覺到昭寧的不同尋常,聯想到她和謝逸安說的,忍不住問道:“你認識那位……姓程的學子?”
昭寧沒有隱瞞,如實說著:“見過一麵,是個很有才華的人。”
“能得到你這樣的評價,想來自然有過人之處。”
不得不說,葉清眸這話成功取悅了昭寧,嘴角不禁勾了起來,“那是自然。”
……
殿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皇宮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隨著一聲響亮的“開宮門——”,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金吾衛手持長槍,整齊列在宮門兩側,氣勢威嚴。
正巧謝逸安負責宮門口,看著排成長列的考生,不由打量起來,一一掃去,謝逸安目光過去又回來,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李季良。謝逸安倒是稀奇,平時尾巴恨不得翹上天的李季良,今天倒是看著內斂不少,看見謝逸安也平靜得很。
李季良也看到了謝逸安,沒想到這家夥穿上金吾衛的衣服,也顯得人模狗樣的,沒了平日裏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情。
程家冶也在其中,進入宮門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彷彿踏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宮殿巍峨壯觀,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斑,漢白玉台階幹淨又威嚴,程家冶踩在上麵,都不禁鄭重了幾分,一股莫名的期待感在他心中升起。
進入了殿試的太極殿,殿內寬敞明亮,程家冶抬眼望去,隻見皇帝高高階坐在龍椅之上,他心中暗自思忖:這便是當今聖上了!
第一次見到皇帝,程家冶不免激動起來。
兩側都是今天的考官,為首的是國子監祭酒——陸樹屏,擔任主考官。
“跪——”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萬歲——”一聲令下,考生們跪地叩拜。
皇帝的聲音洪亮,宣讀著殿試題目。
程家冶凝神細聽,原本因緊張而微微緊繃的心絃,也漸漸鬆弛下來。
在他看來,這個題目雖有一定難度,但以自己平日的學識積累和備考之功,尚可應對。
程家冶在心裏迅速構思起文章框架,他定了定心神,拿起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時間在他專注書寫中悄然流逝,殿內安靜得隻聽見考生們書寫的聲音和偶爾紙張翻動的輕響。
程家冶寫得無比順手,就像他曾經寫過千百遍的那樣。靈感如泉湧,文字行雲流水般傾瀉而出。
他旁征博引,將自己的見解和所學知識巧妙融合,都呈在這張決定命運的答捲上。
時間推移,程家冶的額頭沁出細密汗珠,可手卻一刻也沒停下。
終於,程家冶擱下了筆,長舒了一口氣。
直到這時,他才驚覺考官不知何時已悄然走到他的身旁,正全神貫注地凝視著他的答卷,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審視與讚賞。
他是有自信的,若說策論,他鑽研已久,沒人能比他寫得更好!
考試時間結束,收卷的宦官依次走過,將考生們的答卷收起。
程家冶目送著自己的答卷被拿走,心中既有完成考試的輕鬆,又有對結果的期待與忐忑。
殿外天色漸暗,考生們陸續起身,緩緩走出太極殿。
程家冶在殿門口駐足,回首望向那依舊莊嚴宏偉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