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樓人聲鼎沸,不愧是燕京最大的歌舞地。
“林弦姐姐,莊公子來了。管事叫我直接帶他來找你。”蓁蓁敲門。
“進來吧。”
蓁蓁將莊公子帶進去,在門口看著兩人,這才把門合上。
“莊公子。”林弦坐在古琴前,淡淡開口道。
“阿弦姑娘好久不見。”莊旭見到林弦,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林弦前麵。
聽到莊旭這般叫她,林弦有些不適,不過到底也沒有說些什麽。
“莊公子想聽什麽曲兒。”
“阿弦彈什麽,我便聽什麽。阿弦彈的我可都聽過。”莊旭說著,身子還往前探了探,離林弦更近一步。
林弦沒得法兒,隻能微微往後靠來拉開一點距離。
沒有再說話,林弦雙手放到了琴絃之上,開始撥動,琴音緩緩傾瀉而出。
一曲結束,“不愧是聞名燕京的明月仙子,阿弦真是叫在下開了眼界。”莊旭說著,雙手還鼓起了掌,毫不掩飾眼裏的欣賞。
“莊公子謬讚了。”林弦微微頷首。
正準備再彈一曲,手剛碰到琴絃,聲音還沒有出來,便猛的一下子被人抓住。
林弦始料不及,兩人的手都撞到琴絃之上,發出吱呀的聲音,聽得人不禁打一哆嗦。
看著眼前的人,莊旭笑意依舊,林弦想要將手抽出來,用力,隻覺著莊旭抓得愈發的緊。
“莊公子請自重。”林弦臉色不禁難看了幾分,聲音也高了起來。
好在莊旭沒有抓著不放,又在林弦手背上摩挲兩下,這才放開。
林弦趕緊抽回自己的手,手腕被抓的有些生疼。
不願在這個房間多待,林弦起身,當即準備離開。
與此同時,莊旭也站起身,林弦被攔住了去路,“阿弦要去哪?”
林弦有些惱了,任誰被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也會生氣。林弦大喝一聲:“讓開!”
“本公子可是付了錢了,阿弦現在走怕是不合適吧。”莊旭說著湊近幾分。
林弦隻覺得眼前的人人麵獸心,好不惡心,多看一眼都覺得作嘔。
看著眼前的人靠得越來近,林弦也不斷往後退著,直到撞上了後麵的牆根兒。
“不知阿弦可願與我共度良宵?阿弦想要多少錢,本公子都出得起!我爹可是戶部尚書,要錢而已,我家可有的是。”
莊旭將林弦逼得退無可退,一個踉蹌,趁機抓住了林弦的胳膊。
“來人啊!來人!”林弦用力推著眼前的男人,隻是她的力量在一個成年男子麵前絲毫不夠看,隻能拚著嗓子大聲喊著,期待有人能聽得見。
隻是這一叫,莊旭的臉色不再溫和,抓著林弦的手用力了幾分,另一手直接捂住了林弦的嘴。
“唔,唔……”林弦奮力掙紮著。
“噓!”莊旭將頭湊到了林弦的頭發上,嗅了一口,林弦能感覺到莊旭的呼吸都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強忍著想吐的衝動。
“阿弦今晚跟我走,本公子定然虧待不了你。”
林弦的手不斷在旁邊的架子上摸索,終於,摸到了一件花瓶。此時林弦已經顧不得三七二十一,拿起瓶子就往莊旭腦袋上招呼。
莊旭吃痛,伸手往後腦勺上一摸,看到了滿手的血。
林弦趁著這個空檔,奮力朝門外跑去,邊跑邊喊,“救命!救命!”
一步,兩步,三步……就在離門觸手可及的地方,莊旭已經反應過來,將林弦拉住,向後甩到了地上。
林弦隻覺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都黑了片刻。
莊旭被徹底激怒,“阿弦,這可是你逼我的!”咬牙切齒地從嘴裏擠出這幾個字。
將林弦從地上拽起來,托著她往床邊走去,直接將林弦扔到床上,林弦此刻也顧不得身上的疼,莊旭已經將身子壓了上來。
林弦趁機用力踹了上麵的人一腳,莊旭始料不及直接壓著兩人從床上掉下來,正好是林弦在地上。
林弦覺著自己怕是身上的骨頭都碎了,“救命啊!來人!”用力推著莊旭,拚命的反抗。
莊旭用力扯著林弦的衣服,林弦的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掉,就像身上的布料一點點的破碎。
林弦的力氣越來越小,快要力竭。
就在這時,“哐!”地一聲,門被從外麵推開。
蕭何看見眼前的景象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直接衝到兩人麵前,將莊旭拉開,甩到地上,莊旭的頭正好磕在了牆角,鮮血順著牆角流下。
“殿下!”蕭何地侍從跟了上來,看見屋中一片混亂,當即訓著蕭何的身影。
蕭何見有人來了,心中暗罵一聲,解下了身上的披風,緊忙給林弦披上。將她扶起來坐到床上。
檢查了一番,看她沒有什麽大礙這才鬆下一口氣。
“殿下沒事吧!”春水跑到蕭何麵前,看殿下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兩人又將視線放到莊旭身上,莊旭等到看清眼前的人,人都傻了,懷疑是不是自己被裝傻了,“五……五殿下……”
蕭何陰著臉,朝莊旭走去,莊旭背後正好是牆,隻能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朝自己走來。
蕭何拔出腰間的匕首,恨不得當場瞭解了莊旭的性命。
拿著匕首摩挲著莊旭的臉,再慢慢滑到他的脖子上,蕭何的眼神陰狠。
“殿下不可!”春水看著自家殿下不太對,連忙開口,生怕下一秒蕭何一個激動,就將匕首插進莊旭的脖子裏,“他爹是莊玉富,戶部尚書莊玉富!”
聽見春水說的話,蕭何的手頓了一下,就這麽一不留神,匕首往深刺了一分,血珠從匕首尖滲出。
好在蕭何動作並沒有深入,莊旭鬆了一口氣,他懷疑,剛剛蕭何是真的想殺了他!
同樣吐了一口氣的還有後麵的林弦,林弦比任何人都想殺了他,可是她也知道,莊旭有個好爹,他爹是戶部尚書,就算是五殿下也要掂量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