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急匆匆地回去找到彩雲,“帶我去大丫家!”
本來一切都收拾妥當,準備等昭寧回來便返程,看昭寧火急火燎拉著彩雲離開,海棠在後麵喊著:“王妃,再不走天該黑了!”
隻聽見昭寧遠遠喊著:“今天不回去了!”
“哎~,公主怎麽想一出是一出。”話音剛落,便被芍藥彈了一個腦瓜崩,捂著腦袋訕訕笑著,“芍藥姐姐。”
彩雲帶昭寧來到一個孤零零的小屋前,畢竟別人家屋子都在那邊密集些住著,就這一座周圍就它一家。
這小屋屬實破舊,彷彿再來一陣風便能將其吹得散架。
沒有門鎖,彩雲還是敲了敲門,“扣扣扣!”隻聽吱呀一聲,風將門吹開。
……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尷尬。
來開門的婦人見是兩人,沒有辦法,隻好將她們請進屋裏。
這屋子實在是又小又破,昭寧進去都邁不開腳,想找個坐著的地方都沒有,想象不到三個人如何擠在這麽小一間屋裏。
昭寧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瞧著房頂好像也是破的,應該還會漏雨。他們家這條件,昭寧覺著放在莊子裏也是最末尾的那一檔。
不過兩人好像正好要吃晚飯,隻見大丫爹手裏端著一碗滿滿的白米飯,旁邊的碗裏也有小半碗,應是大丫孃的。
昭寧歪了歪頭,看見大丫娘腳後麵不知藏著一包什麽東西,努力往後頂了頂,不想叫人看見。
可是昭寧還是看到露出的一角,——滿滿一兜的米。
這一幕怎麽看怎麽怪異,要不說,誰能知道他們剛死了女兒。
昭寧掏出一片金葉子,放到了屋內唯一的桌子上,“他們給了你們多少錢?我要知道大丫是怎麽死的。”
既然是能拿錢收買的,那昭寧也能,剛才的大娘們倒是提醒了她,隻要錢給的到位,什麽都不成問題。
金子!?除了貴人頭上,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金子,這下子放到他們麵前,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彩雲在一旁看著,心裏也止不住泛酸,這個王妃實在是出手闊綽,不過她還是忍住了,給王妃辦好事,好處定然也少不了。
“貴人明鑒啊,大丫死了可與我們沒有半分幹係啊。”大丫娘也顧不得哭,眼神止不住往那片金葉子上打量。
“大丫是做工時被活活打死的呀!”
這話一出,昭寧的眉頭就鎖了起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說清楚些。”這事情根據燕國律法可不是小事,這要是傳出去,損的可是靖安王府的名聲。
大丫爹撲通一聲跪下,膝行幾步,“貴人,我家大丫一出生便就在莊子裏了,平時手腳勤快,從未有過差錯。
可那日不知怎麽的,工頭偏說大丫動作慢,直接……直接將人給活活打死了!!!”說完大丫爹頭磕在地上,雙手攥拳砸著地。
這話說完,大丫娘也跪下哭了起來,“可憐我的大丫一輩子也沒吃的上一口飽飯。”
“為什麽我聽說大丫是落水身亡?”昭寧看著眼前的兩人,心裏是說不出的悲涼。
到現在,真相已經浮在了水麵上,昭寧大致也能猜出來後麵的事情,隻等兩人最後確定。
大丫爹支支吾吾好一陣說不出來話,對上昭寧的眼睛,心一緊便將後麵事都說出來了,“許管事,……許管事他給了我們一筆錢,後麵的事都交給他處理了。”
見昭寧半天沒反應,大丫爹有些慌了,急著撇清自己,“貴人,貴人啊,我知道可全都告訴你了,事情都是許管事幹的,與我們沒有半點幹係。”
事已至此,昭寧走到門口:“你們就在此哪兒也不許去,事成之後再給你們一片金葉子。”丟下這麽一句話,昭寧便出了這間破敗不堪的屋子。
回去之後,昭寧囑咐海棠找幾個人將大丫爹孃看起來,雖然現在還沒人知道,可保不齊會有人殺人滅口。
昭寧叫來了許管事,許管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說王妃今晚要留宿莊子,若是有照顧不周的的地方,還請王妃多擔待。”
沒有理會許管事的客套,“我聽聞你是儋州來的,和我二嬸兒是一處地方的。”
“夫人體恤我們這些下人,這也是巧了,夫人知道我也是儋州的,對我也多關照幾分。”
昭寧晃了晃手裏的茶杯,茶水在杯口晃蕩,險些漏出來,“不知道二嬸兒這次保不保得了你這位……老鄉?。”
許管事心裏有些發虛,摸不清這位王妃的虛實,“不知王妃這是何意?”
昭寧扔出一張帶血的帕子,飄到了許管事腳下,等到看清後頓時臉色煞白,許管事知道事情敗露。
這樁案子若是告到官府那裏,哪怕是有替罪羊,在他管著的莊子上出事也夠喝上一壺了。
許管事直接雙腿一軟,險些跪下,強撐著身子說道:“王妃,這事兒鬧大了對王府也不好,您看這……”
昭寧笑著看向許管事,“許管事是聰明人,不然也不會在葉家這麽多年不是?你知道我想要什麽,這靖安王府隻有我能保下你。”
許管事猶豫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昭寧的話,畢竟他也跟在二夫人身邊多年,若是突然倒戈,怕是不好交代。
昭寧看著許管事猶豫不決的模樣,笑容依舊,語氣卻添了幾分冷意,
“許管事,你知道二嬸兒手裏做了多少中飽私囊之事,樁樁件件的,再加上如今這一起,如今二夫人自身難保,許管事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管事額頭上冒出冷汗,他心中明白昭寧所言不虛。
“王妃……”許管事聲音帶著幾分哭腔,“我……我跟著二夫人多年,實在是……叫我難做啊!”
昭寧打斷他的話,“我知道許管事是個有忠心的人,隻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我不僅保你平安無事,還會在王府給你安排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