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然瞧著這偌大的房間,來不及感慨,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眉頭緊鎖,腦海中隻有那隻丟失的龜。
他仔細地翻找著,雙手在博古架的每一個小格子裏穿梭著,每一個角落都不曾放過。
那些精緻的擺件被他輕輕挪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可依舊沒有找到那隻龜的蹤影。
陸景然終是沒有收獲,“這靖安王還真是個老狐狸,這都要帶走。”
折騰一番,什麽收獲都沒有,還反倒把他累的氣喘籲籲,陸景然正好順勢坐在了葉清眸的椅子上。
突然,陸景然的眼睛一亮,彷彿領悟到了什麽。他坐直身子,努力讓自己的麵容變得嚴肅,眼神中透露出威嚴。
他伸出手指,指向前麵,扯著嗓子喊道:“你!去把那兒收拾了!”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接著,又提高了音量,厲聲說道:“你不幹活幹什麽呢,再敢偷懶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陸景然一邊說著,一邊悠閑地吹起了口哨。好像突然開竅般就體會到了那些人為什麽要努力向上爬,爭得頭破血流。
越裝越上頭,陸景然身子往後一靠,頭往上一仰,興致上來了,將腳也搭在了桌子上,此刻他心裏就一個字——“爽”!
過了好一會兒,陸景然才從這種美妙的感覺中回過神來。
過了把癮,走之前陸景然還不忘把東西都恢複成原樣,小心地擦了擦落到桌子上的灰,這才滿意離去。
靖安王的馬車此時已經揚長而去,回到了靖安王府。
“王爺回來了?”昭寧正坐在喬笙的院子裏和幾人聊著天,聽見府裏侍女傳話,昭寧有些意外,沒有想到他會這麽早回來。
葉尚書新官上任第一天,昭寧本以為他不放完這三把火是不會回來的。
葉清眸整頓工部的事情,昭寧坐在王府裏都有所耳聞。
昭寧想到找葉清眸還有事情要問,便起身說道:“好了,我走了,若是無聊就去東院兒那邊找我啊。”昭寧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著喬笙。
“知道啦知道啦。”許是才從剛剛說笑的興奮勁中緩過來,喬笙此刻臉頰也是紅撲撲的,忙不迭應著昭寧。
……
“王爺,你聽說了嗎,王妃今天從外麵領回來一個姑娘。”槐序麵露八卦,賊兮兮地說道。
葉清膜坐在案犢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還嫌事情不夠多?”
槐序對王爺這種反應已經見怪不怪了,撇撇嘴,就差沒把“沒勁”兩個字掛到臉上了。
“出了軍營倒是什麽都忘了,去領十軍棍。”葉清眸聲音沒有什麽起伏,麵不改色地說道。
槐序當即捂住嘴,止住了自己叫苦連天的嘴,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叩!叩!叩!”敲門聲這時響起,槐序彷彿見到了自己的救星。“夫君,是我。”
“進來。”
一個窈窕身影出現在門口,裙帶微飄,彷彿將滿園的春意也帶了進來。
昭寧剛一進門,就發現槐序一臉感動的望著她,有些莫名其妙。倒也未曾在意,走到葉清眸麵前坐下。
“夫君這般早就回來了。”昭寧將手撐在桌子上,扶著腦袋,歪頭看著葉清眸。
槐序一看這架勢,趕緊識趣地出去了。
葉清眸放下手中的書卷,也學著昭寧的樣子回看。他知道,昭寧專門找過來必然不是簡單來關心他的,等著昭寧先開口。
昭寧也不墨跡,單刀直入說:“夫君查到沒有刺客的線索?”
“公主殿下都這樣問了,我怎的好意思說沒有?”葉清眸說著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一個包裹遞給昭寧。“看看。”
昭寧接過,提著倒是沉甸甸的,開啟一看,裏麵白花花的全是銀子,“這是?”“這就是那買兇殺人的——銀子。”
哈?昭寧也是沒想到,自己的命就值這點錢,也不知道折辱的是誰?
葉清眸看到昭寧這樣一副反應,有些好笑,“燕國是沒有薑國富庶,不過這些銀子,也夠得上那些殺手吃上上三年了。”
“這有什麽特別的嗎?”昭寧拿出一錠銀子,有些不解。
葉清眸解釋說著:“這些是沒有什麽特別的,不過你看這一袋顏色統一,表麵光滑,顯然製作工藝精湛,經過多次錘煉拋光。”
經過葉清眸這一提醒,昭寧立馬領悟,“成色上乘。”又拿在在手中掂量兩下,“好像還比尋常的重一些,純度也更高。那自然不會是出自民間。”
昭寧一點就通,葉清眸眼中也是欣賞,“這般工藝也隻能是出自官家。”
昭寧心中有了盤算,這樣的銀子,不管是以俸祿還是賞賜的形式,總歸會落入京中權貴手裏,更何況還是這麽大的數目,也算是不小的手筆。
而一下子拿出那麽多錢還不引人注目的權貴,這岩井中,總共就那麽幾家。
“嗯,還打聽到那日來的人是個中年男子,那人指腹粗糲,習武之人,他的小指中段還有一顆紅痣。”
聽見這話,昭寧也不免有些頭禿,一時語塞,這京中尋一人,還是不知道長什麽樣子的人,談何容易!?
“罷了罷了,總歸是有些線索了。”昭寧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也不算是沒有收獲,也算是安慰自己一番。
“對了夫君,你是怎麽拿到這銀子的?”昭寧裝作不經意地提起,隻是眼睛裏露出的亮閃閃的精光出賣了她的心。
葉清眸怎麽會不知道昭寧打得什麽主意,隻是有些事不方便講,“偶然所得,不足為提。”
又重新拾起了書卷,偏過頭去,
昭寧不免有些失望,將頭耷拉下來,過了一刹,聽到葉清眸說:“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是嗎?”
言外之意就是,他知道昭寧也有秘密,若是想知道,就拿自己的秘密來換。
昭寧自然不會答應,岔開話題說了兩句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