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層層紗幔,輕柔地灑在雕花的床榻之上。
昭寧悠悠轉醒,床邊依舊見不著人,如雲的青絲散落在枕畔,帶著未消的睡意。“殿下,你醒啦!”
“現在什麽時辰了?”昭寧的頭還是暈著的,大概是昨日醉酒的緣故。
“已經辰時三刻了。”
怪不得,休沐期已過,靖安王應是已經去上朝了。想來,他上任工部的調令也該下來了。
昭寧暗自想著,心裏卻總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總覺得還有什麽事情沒做。
海棠像是看出了昭寧的心思,打趣道:“殿下你忘啦!?不是說好今日要去接喬笙來王府嗎。”
昭寧一拍腦袋,看樣子是想起來了,“害~,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怎麽不早點喊我。”
昭寧起身走到床欄邊,推開窗,窗外的那棵桃樹已經有了開花的跡象,嫩綠的花苞在枝頭微微顫動。
昭寧凝視著那棵桃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姑且認為這是一個好兆頭。
“王爺特意吩咐的,說殿下你昨晚睡的晚,叫我們不要打攪你。”海棠走到床邊,撐起床榻上的錦帳。
“看樣子王爺對您還真是不錯呢,這樣我就放心了。”
昭寧輕輕瞥了一眼海棠,佯裝嗔怒地說道:“怎麽?他這麽快就把你收買了?”
海棠連忙說道:“怎麽會!我對殿下可是忠心耿耿。”舉起雙手,裝作投降狀。
就在這時,芍藥輕輕推開房門,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來,手裏呈著昭寧今日的衣裝,聽到兩人的談話,“海棠一貫不叫人省心。”
海棠撇了撇嘴,“哪有嘛?芍藥姐姐你怎麽也說我。”
芍藥上前,將一件外袍披到公主身上,“殿下小心著風。”動作輕柔。
昭寧噗嗤一笑,“像這樣嘛。”
海棠見狀徹底敗下陣來,“芍藥姐姐一向溫柔體貼,怎麽能叫人輕易比上去。”說完還不忘為自己找好藉口。
昭寧敲了敲海棠的腦袋,“你呀!”看到海棠一臉委屈的樣子,補充道,“不過千人千麵,各有所長,你自有你的長處。”
聽罷,海棠眼睛又亮了起來,湊到昭寧麵前,“那殿下,我的長處是什麽?”
昭寧裝作低頭思索的樣子,頓了一下迎上海棠期待的神情,“你猜!”
待著芍藥給昭寧梳妝後,三人一同出了房門,海棠想不到也就不想了,隻要能在公主身邊她就滿足了。
馬車在攬月閣停下,成親後,昭寧自然搬去了王府,說好等到一切收拾妥當後,便將喬笙也接過去。
喬笙將攬月閣照料的極好,一早還沒等昭寧來,喬笙便將她本就不多的包裹收拾好了。
唯一難處理的就是地裏的那小片草藥。
“殿下。”喬笙朝昭寧福了福身,靦腆一笑。
昭寧一直覺得喬笙這副樣子像一隻小白兔,昭寧有些慶幸救了她的人是自己,不若叫別人撿去,還不知當如何呢。
“那些草藥,還要帶上嗎?”昭寧問。
喬笙衝著昭寧點頭,一臉堅定,實是叫人不好拒絕。
昭寧想了想今後應是也不會再來這裏,放著也是放著,不如一同帶走,遂叫著芍藥海棠幫著喬笙一同去挖。
喬笙正準備轉身,腳步剛挪動了一下,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她猶豫了一下,帶著試探的口吻輕聲問道:“殿下昨天……喝酒了?”
昭寧有些心虛,還不是無所顧忌,在醫者麵前說這個,總歸有些不太好。
喬笙一臉嚴肅,“我既是你的醫師,就要對你的身體負責。你這樣不顧身體,哪怕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於事無補。”
“也……也沒有……那麽嚴重吧。”昭寧有些尷尬地將頭偏過去。
喬笙見昭寧這般模樣,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不自覺地加重:“飲酒傷身的道理您還不懂嗎?您身子本就不好,再這樣不加愛惜,以後可如何是好。”
喬笙苦口婆心的樣子像極了昭寧父皇在世時的嘮叨,氣勢不自覺地弱下來,囁嚅著解釋:“昨日實在是有要事,沒有下次了,真的!”話落,還衝喬笙眨眨眼。
喬笙緩和了語氣:“這下等我搬過去,正好日日看照著殿下。”
也不等昭寧有何反應,就逃也似的跑開了。
等跑到花園的草藥地裏,才緩過神來,隻見芍藥海棠正目瞪口呆地盯著她,海棠還衝她豎著大拇指。
喬笙的臉不禁紅一陣白一陣的,結結巴巴地說:“我……我隻是……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一副快哭了的樣子,“殿下她……她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海棠還以為喬笙突然間轉性了,怎的說話那般硬氣,這下才明白過來。
芍藥安慰道:“沒事沒事,殿下知道你是為她好,不會苛責你的。”
“芍藥姐姐……”
“沒事啦!”海棠伸手掐了一把喬笙的臉,滿手的泥就這樣蹭到了喬笙的臉上,惹得兩人笑了起來。
到了晌午,三人才堪堪將這片草藥地收拾好,“可算忙完了!”海棠揉著自己的腰,佯裝痛苦地說道。
“可不知道剛剛那般生龍活虎的是誰。”芍藥打趣道,順手幫海棠拍著海棠身上的塵土。
喬笙也在一邊跟著笑起來。“等回去我便給海棠姐姐敷上草藥。”
瞧著喬笙這般認真,反倒叫海棠不好意思起來,撓撓頭。
好在芍藥幫著解了圍,“阿笙不用理她,她呀,做什麽都是三分熱度。”
“殿下該等急了,我們快走吧。”海棠在一邊等不及,忙著催促道。
馬車搖搖晃又駛向了王府,不同的是這次回來多了一人。
昭寧給喬笙安排了一處小院,喬笙看著很是喜歡,小屋精緻,院子也大。
喬笙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家,有殿下,還有芍藥海棠姐姐,她們都是極好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