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陽光正好,昭寧坐在庭院中休憩。海棠走來,對昭寧公主說道:“公主,聽聞靖安王這幾日就要回京了呢!”
“嗯?這麽快嗎。”昭寧輕聲喃喃,下意識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哈哈,公主這些話可不要被旁人聽了,不然怕是要給殿下你冠上不利兩國交好的罪名。”語畢,芍藥與海棠相視而笑。
喬笙也在旁邊淺笑。
“啊啊啊,你們現在怎麽都來打趣我!?”昭寧公主佯裝嗔怒,輕跺下腳,隨後話鋒一轉,
“好吧,趁著靖安王還未歸來,我們且去外麵逛逛。”
來到燕京集市上,這裏的熱鬧程度比起薑國來可是有過之無不及,新奇玩意兒街上遍佈。
她們一行四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得不亦樂乎。
碰見喜歡的便直接買下來,芍藥跟在後麵付錢。
一個糖畫攤子前圍滿了小孩兒,湊上前一看,便被吸引住了,問了她們三個,給自己和海棠一人挑了一個,繼續往前逛著。
昭寧拿著的是一個魚樣式的糖畫,魚兒栩栩如生,昭寧看它有魚躍龍門之姿。
看到旁邊是一個擺滿虎頭帽的攤位,一頂頂虎頭帽做工精細,透著一股靈動的神氣,昭寧便想著給喬笙買來。
不由自主走上前挑了一頂,帽沿周邊還墜著色彩鮮豔的纓穗,拿起來隨清風晃動。
“老闆,這頂帽子我要了!”
昭寧迫不及待地給喬笙戴上,嘴角止不住上揚。
忽然一下子,京城的街道頓時熱鬧的如同炸開了鍋,陽光明晃晃地照在青石路麵上,泛出粼粼的光。
昭寧下意識轉頭,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嘴角還帶著幾分抑不住的笑意。
隻見整齊威武的大軍齊刷刷而來,步履鏗鏘。
大軍越行越近。
隻見一人身著一襲鮮亮紅衣,外罩的銀色軟甲閃著金光,身姿挺拔地騎在高大駿馬之上。
街道旁圍滿了百姓,人群如潮水般湧動,眼中滿是興奮與激動。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如同滾滾春雷,接踵而來,響徹整條街道。
隻是這時昭寧的目光全然放到了那名少年身上,許是昭寧此時的目光太過炙熱,少年像是有感,扭頭看向這個方向——
刹那間,兩人的目光交匯。
時間仿若在此刻凝固,昭寧整個人都愣住了。許久之後,昭寧依舊記得這場相遇,暖陽高照,微風拂首,少年的眸光中閃爍著明亮的光。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昭寧曾向神明許願,希望自己能化成那一兩清風,悠悠掠過燕京繁華的街道,然後----擁抱他。
……
“好!好!不愧是我大燕兒郎!”
景慶帝目光如炬,聽到靖安王在向他匯報戰果之時,更是心潮澎湃,豪情翻湧,“清眸,你此次平定北疆之亂有功,朕必當厚賞!”
“謝陛下讚譽,此次戰功離不開我大燕將士英勇奮戰,清眸不敢一人居功。”葉清眸麵容剛毅,眼神透露著鄭重與莊嚴。
一旁的太子拱手向景慶帝言道:“靖安王治軍有方,心懷家國,實乃我大燕之棟梁。”
太子聲音溫和卻擲地有聲,引得朝堂上不少大臣紛紛點頭讚同。
葉清眸微微躬身,“太子殿下過獎了,都是職責所在。”
景慶帝頷首微笑,“清眸既有此等謙遜胸懷,又具非凡將才,朕心甚悅。”
隨後,景慶帝目光掃視朝堂,鄭重道:“北疆雖平,但眾卿仍需同心同德,共理朝政,不可懈怠,以保我燕國萬裏山河。”
眾臣齊道,“陛下聖明,臣等謹遵聖諭!”
“靖安王此次大捷歸來,也該迎娶昭寧公主了。”
葉清眸微微一愣,隻一瞬便神色如常,“好。”
“此次與昭寧公主完婚後,你且去工部任職,正好留在京中和昭寧交流交流感情。”
“謝陛下聖恩。”
……
“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沿著台階魚貫而下,“老葉,老葉,等等我!”謝逸安見到謝清眸忙追上來。
“這皇帝也太不夠意思了,你剛打了勝仗就把你安排到尚書省,這不妥妥的明升暗降嘛?”謝逸安滿臉不平,言辭間盡是憤懣。
葉清眸拉過謝逸安的頭,對到他的耳邊,“這麽大聲做什麽,你不要命,別連累我。”
話落,謝逸安訕笑道,抬頭一看,他爹正遠遠地盯著他,頓時一個激靈心頭一涼,忙指葉清眸,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像是要拉個擋箭牌。
忠勇侯見此沒再理他,回到馬車上,“走!”。
車夫說道:“少爺還沒過來。”
“靖安王一回,他的心倒是飛出去了,天天和靖安王呆在一起,也沒見他有多少長進!走!”隨著車夫一聲’駕——‘馬車便走了。
“你看我爹,都不知道等等我!”正說著葉清眸也上了馬車。
“誒,你怎麽也不等我。”謝逸安見此忙不迭跟著葉清眸坐上馬車。
“你還沒見過昭寧吧?不說別的,就昭寧那長相我就沒見過有一個人能比過她的呢!”
話說到此,葉清眸不免想到昨日集市上看到的那名女子,隻是一想,便不免覺得有些失禮。
都怪謝逸安!
“再吵下去!”
謝逸安見此隻當他是為卸職之事煩擾,安慰道,“老葉啊,你也別太傷心,這更職之事常有,再說了,你還要娶昭寧呢!我還沒媳婦呢,你就知足吧!”
葉清眸無言……
“你下午有事嗎?不如我們去……”話還沒說完,便被葉清眸打斷道,“有事。”
“哼,無趣。”
“最近小心著些,別給你爹惹事。”
雖然謝逸安平時有些不著調,關鍵時候可是靠得住的。
京中兩個大官這兩天都下了馬,六歲以上男丁全部流放,家宅財產全部查封。
就連剛剛大捷的靖安王都掉了職。
一時間這京中人人自危,謝逸安再怎麽狂,也不敢在這關鍵時候興風作浪。
“知道呢,放心吧。”
“嗬”葉清眸這聲頗有些嘲諷意味,“這燕京的水很深呢!全京城都挑不出幾個簡單人物。”
說著葉清眸低頭抿了口茶,又抬頭看了謝逸安一眼,“倒是忘了這兒還有個傻的。”
“哪兒呢哪兒呢。”聽到這話,謝逸安還故意伸長脖子往四周看了看,突然一愣,反應過來頓時氣急敗壞。
‘啪’地一聲一拍腿站了起來,可是在馬車上,一起來u0027哐u0027撞得馬車頂抖了三抖。
正好這時車夫開口了,“謝將軍,到了。”
謝逸安揉著腦袋跳下了車,還不忘瞪了葉清眸一眼。
葉清眸見此勾唇搖了搖頭,“還真是個單純的,也不知道聲名赫赫的忠勇侯怎麽教出這麽個寶貝兒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