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蕭何上了林弦的船,昭寧隻能在這邊幹著急。
“這蕭何看著不像什麽正人君子,不會對林弦做些什麽吧!”很快昭寧就打消了心裏的想法。
再怎麽說他也是個皇室成員,光天化日還能做什麽有違法理之事?他要是這麽做定是天理難容。
不過想到蕭何熟稔的樣子,兩人應該是早就認識了。
“阿弦怎麽這也不告訴我。等她出來,我定要好好問問她!”什麽嘛,白天還說和我情比金堅,怎麽現在什麽都不告訴我了呢。
昭寧心裏連連歎氣,眼見遊船會一時半會兒也完不了,隻能暫時作罷,懷著複雜的心情昭寧打道回府。。
此時遊船上,林弦正坐在古琴前為蕭何奏曲。看著蕭何眉頭緊鎖的樣子,林弦停下,蕭何回神道,“怎麽停下了?”
“陛下何故如此煩擾,如此這樣,林弦是要彈給誰聽?”,移步走到蕭何身旁的位置坐下,“倒是沒想到,陛下今日會來。可是有心事?”林弦邊沏茶邊說道。
蕭何的臉上不免浮現出幾絲與往日不同的落寞,“這權力爭鬥場步步驚心,我所失去何其多,如今箭在弦上,更是一步也退不得。”
林弦微微頷首,“陛下身處旋渦之中,凶險異常,隻願陛下平安就好。隻是這紛爭之中,陛下又是所求如何?”
蕭何並未回答,身居高位,身上背負的又豈是他一人之性命,更是千千萬萬之人的身家性命,如今亦是身不由己,正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陛下且放寬心,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林弦又輕輕奏起古琴,曲調悠揚卻帶著一絲淡淡憂愁。
月色傾灑,湖麵銀波閃爍,精巧的畫舫與湖心飄蕩,艙內燭火跳躍,暖光映照在蕭何的臉上,多了些柔和。
今夜的昭寧卻在床榻上輾轉反側,等到快要天明才剛合上眼,窗外的鳥鳴嘰嘰喳喳,每一隻都叫到了昭寧的心裏。
昭寧索性起了個大早,剛推開房門,便碰到海棠,“啊公主,怎麽起這麽早”。
昭寧並未回應直奔出去,“公主,公主!你去哪啊,還沒用早膳呢!”
直奔林弦住所,“砰砰砰”,不一會兒,隻見林弦打著哈欠拉開大門,“阿璃啊,你怎麽來這麽早。”
昭寧跟著林弦走進屋,林弦又跑到床邊癱了下來,“誒呀,你快別睡嘛,起來起來。”說著,昭寧跑去拉起林弦的胳膊。
“陛下啊,我昨晚回得晚你又不是不知道,讓我多睡一會兒嘛。”說著林弦還往被子裏蹭了蹭。
“快快快!我有正事要問你呢。”昭寧迫不及待道,“你說嘛,我能聽見的。”林弦擺了擺手。
“你和蕭何是不是認識?就是那個五皇子蕭何!”“嗯,算是認識吧。”林弦迷迷糊糊地答應道。
“啊!然後呢?你們怎麽認識的?”昭寧迫不及待地接著問。林弦見此隻好正了正色,依舊睏倦地坐了起來。
慢慢回憶道,“大概前兩年,晚上的時候,我在房中突然聽見‘通’地一聲,便起身出去看,剛一開門就看見一人坐在門口,他穿著一身黑衣,我當即被嚇了一跳,我看他太過虛弱,身上像是在流著血,便把他帶回來了。
誰曾想竟帶回這樣一個身份尊貴的五皇子來,隻是剛進來他就暈過去了。
我隻好先照顧了他一夜,眼看這人渾身血想必來路不正,想著第二天便讓他走。
隻是第二天我出門回來他便已經走了。後來偶然間又遇到,就這樣,我們就認識了。”
“那他後來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這倒沒有,五殿下為人還算正直。後來也時常照顧聽雨樓的生意。”聽到這話,昭寧不禁想到那個狐狸眼男人,這樣也算正直?
昭寧覺得,林弦多半是因為蕭何的美貌才把他放進來的。果然是美色誤人啊!
“你今後和蕭何在一起可要小心些呢,我看此人心機深重,不像個好相與的。”能在這宮裏活下來的能是什麽善茬?雖然昭寧沒覺得自己也在其中。。
“知道了知道了。”林弦聽後噗嗤一笑,知道昭寧是為她想著,“所以公主殿下大清早來就為這個?”
昭寧鄭重地點了點頭,“就為這個。還有啊,你不要嬉皮笑臉的,我說的都是認真的。”說著輕捶林弦的頭。
“啊呀啊呀,我還要睡覺呢。”說完,林弦倒頭又躺在了床上。
昭寧見此緩緩走出,將房門輕輕扣上,看樣子這蕭何倒不是利用林弦,不過今後還是小心防範的好。
昭寧走後林弦並未有睡意,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其實他和蕭何的事還有一半沒有告訴昭寧。
那並不是林弦第一次見蕭何,第一次見蕭何是在太後壽宴上,那時明月樓被邀去給太後祝壽,她還不是明月樓花魁。
她那時候抱著古琴,第一次進入那樣富麗堂皇的宮殿上,第一次被震驚的說不出來話,但她還是就像畫本子上那樣老套的情節一般,第一眼就看到了蕭何。
蕭何淡漠的神情和整個壽宴都格格不入,所以林弦覺得注意到他並不是什麽意外的事。
她那是跟在隊伍後麵演奏,其間她一直在觀察著蕭何,他做什麽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論是有人搭話還是有人敬酒,可是這樣一個人偏偏生了一雙狐狸眼,真是奇妙!
林弦隻當這是此次壽宴的一個小插曲,往後也再沒有想起過那個人。你會相信緣分這種東西嗎?
直到後來的後來,再次見到了他,林弦隻當這是冥冥之中的註定,索性便染了這因果,救了他。
後來蕭何找過她,威脅她不許將那晚的事說出去,林弦應了下來。
蕭何可能是見她聽話,又或是覺得救命恩人感激她?
後來,蕭何就時常來照顧聽雨樓的生意了,這點林弦倒是沒說錯,一來二去的樣子,兩人便熟絡起來。
昭寧的到來開啟了塵封已久的記憶,不過那次初遇的初遇,註定隻有林弦一個人記得,註定了隻有一人會在往事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