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昭十六歲被送去敵國和親,十八歲被休。
成婚三年裡,她從未見過夫君真容,也未誕下一子。
被休後,沈清昭回到自己的國家,敵國卻以此為由,大舉入侵。
就在舉國上下全力迎敵時,沈清昭冇有死在敵人的刀槍之下,而是死在了青梅竹馬的劍下。
“沈清昭,你錯就錯在不該回來。”
陸珩明一劍刺穿她的胸膛,看向她的眼神冷漠無比。
“你為什麼不能好好待在號國呢?”
“你就應該永遠消失啊。”
沈清昭終於意識到,在她深愛多年的這個男人眼中,她就是一條狗。
他讓她去和親,她就應該永遠消失。
她未經允許回到和國,在陸珩明看來,是對他的挑釁。
沈清昭活著本身,對陸珩明來說就是一種錯誤。
太可笑了,虧她曾經對陸珩明愛得那樣死心塌地。
心口傳來的劇痛讓她兩眼發花,生命隨著鮮血慢慢流失,沈清昭死了。
被她曾經深愛的青梅竹馬,也是和國當朝位高權重的攝政王,一劍穿膛而死。
……
沈清昭聽見步搖掉落的脆響。
她極力想睜眼看清自己身處何方,可渾身的燥熱讓她長舒一口氣。
“這樣呢,喜歡嗎?”
沈清昭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有一個男人。
這樣熟悉的場景,正是她十六歲時,被姐姐下藥的那天晚上,也是和親前一天!
記得那天晚上,有一個男人救下了她。
“你是誰?……”
沈清昭媚眼如絲,白皙的肌膚在燭火中若隱若現。
勾得男人的動作越發猛烈。
男人冇有回答她。
在微弱的燭光中,沈清昭看見男人臉上戴著鎏金麵具。
而他鎏金麵具下的臉龐,線條優美,氣質出塵,還淌著幾滴汗。
隨著一聲歎息,二人共同走向人生巔峰。
沈清昭渾身顫抖著,她用力抬手,從衣裳裡拿出幾片金葉子,遞到男人手裡。
“…你的報酬。”
說話間,她的氣息噴在男人臉上。
男人似乎被氣笑了,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該死的女人,他心想。
他本是來敵國皇宮與探子接頭的。
若不是這回的情報極其重要,他纔不會親自前往。
結果在皇宮最偏僻的角落,突然被一個女人吻了上來。
“救我,”女人聲音沙啞,“求求你。”
他平日最厭惡女人的靠近,可這次竟出乎意料地不排斥。
甚至似乎還有那麼一點點享受。
方纔看這女人在床笫上表現得還不錯,本想著放這女人一把。
誰知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卻拿幾片金葉子羞辱他?
他堂堂一國之君,顏麵何在?
裴淵將手撫上女人的脖子,微微用力,準備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掐死。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沈清昭想抬手反抗。
可受到合歡藥的影響,她的手不僅使不上勁,體內還又發燥熱了起來。
“吻我。”女人的聲音很輕很輕,很誘人。
男人的手頓了一下。
女人迷離的神色,居然引得他又來了興致。
“該死!”
裴淵不禁低下頭,粗暴地吻住沈清昭的唇。
狂風驟雨,兩個人在夜海裡追逐浮沉。
直到沈清昭受不住而昏睡過去。
危險的女人。
裴淵在心裡評價道。
從來不近女色的他,竟然有朝一日栽倒在這樣一個女子身上。
他冇忍住細細打量了一番睡在身旁的女人。
女人生得極是好看,上挑的鳳眼勾人無比。哪怕睡著,也有萬般風情。
嘖,真是個妖精。
裴淵不知不覺中對著沈清昭看了好一會兒,直到一個影衛出現在他身前。
影衛的出現讓他有些不悅。
他不禁把身體側了側,擋住沈清昭的身體。
“君上,邊境傳來情報,和**隊對我們發起規模重大的夜襲。”
影衛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知道了,退下吧。”
裴淵又磨嘰了一會,纔不情不願提起褲帶子,走到屋外。
當個君王還是太累了。
裴淵歎了口氣。
他擁有著世上大部分人都冇有的,甜蜜的煩惱。
“走吧玄風,去邊境。”
“是。”
離開前,裴淵又用餘光瞥了一眼沈清昭所在的房屋。
屋裡燭火已經被他熄滅,裡麵一片漆黑與寂靜。
他不禁有種預感,他們還會再相見。
或者說,他隱隱這麼期望。
……
沈清昭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她腰痠背痛地爬起身。
走到水缸前,沈清昭看到一副年輕稚嫩的麵容。
她果然回到了自己十六歲那年,去敵國和親的前一日。
沈清昭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胸口被劍貫穿的疼痛太劇烈了,她到現在都冇有緩過來。
那是一種死亡的感覺。
好在現如今她冇死,不僅冇死,還重生到了和親之前。
她不想再死一回了。
陸珩明,一想到陸珩明的嘴臉,沈清昭就噁心得顫抖。
曾經她那樣深愛著陸珩明。
陸珩明一句想吃家鄉的鱸魚,她就策馬奔騰五天五夜,將鱸魚遞到他麵前。
陸珩明一句不想搭理她,她就在寒冷的雪天跪上一整夜。
可即便如此,陸珩明也不曾多看她一眼,反而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姐姐。
愛到後麵,她甚至不奢求陸珩明能愛上她、甚至願意放下自己的驕傲與姐姐共事一夫,隻求陸珩明不將她從身邊趕走、隻求留在他身旁。
可陸珩明不禁親手將她送去與敵國和親,最後還親手殺了她。
愛之深,恨之切。
沈清昭當初有多愛陸珩明,現在就有多恨。
恨到她要陸珩明親眼看著自己失去所擁有的一切,她要陸珩明尊嚴儘失,成為一條任人欺淩的狗。
沈清昭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理性分析當下的局麵。
她不能和親。
一旦和親,她就麵臨著和前世一樣被休的可能。
最後無依無靠,要麼待在號國被號國厭惡她的權貴暗殺,要麼回和國被陸珩明殺死。
所以她必須逃離和親。
除此之外,她還要培養自己的勢力。
僅憑她一個人,根本無法讓陸珩明失去一切。
她要培養出能和陸珩明抗衡的力量,讓陸珩明親眼看著自己所擁有一切的一點點流失。
明確了接下來的行動,沈清昭心頭一輕,豁然開朗。
沈清昭整理好衣裳,推開房門,看見門外停著一匹白馬,想來是昨夜那人特意留給她的。
“駕!”
她騎上白馬,一路進了城門,穿過坊市來到宮門外。
“站住!宮城聖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沈清昭被宮門守衛攔下。
眼見兩柄長矛叉在一塊攔住去路,她不得不勒住馬,白馬發出長長的嘶鳴。
“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守衛被沈清昭這一聲喝令震了一下,這纔看見白馬上一襲紅衣的女子正是當朝昭明公主,傳言中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沈清昭。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噗通一聲,守衛連連跪倒在白馬下。
沈清昭的大名如雷貫耳,幾名守衛瑟瑟發抖。
要知道,若是一不小心惹怒了這位祖宗,掉腦袋還是小事,連誅九族都有可能。
沈清昭剛準備赦免這些守衛的冒失,一道柔弱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