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勇者被刺穿,隨後死去的畫麵,給畫麵外的夢星帶去了深深的震撼,特別是當那張與自己有著八成相似的臉龐漸漸失去生機,最終死亡的場景,帶給了她一種感同身受的恐怖感。
這一刻,她甚至都能夠感受到自己內心那瘋狂跳動的心臟,背後,額頭也是不斷有著冷汗冒出,整個人被嚇愣在了原地,目光死死盯著畫麵,久久不能出聲。
直到——
等了一會,魔王突然睜開眼,似是感受到了什麼,揚起嘴角看向遠方教堂的方向。
一名穿著冒險者服飾的黑髮少女正手拿長劍朝著這邊跑來。
“!真的復活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到前不久還是個血人,被魔王親手刺穿心臟死去的勇者,居然才幾分鐘就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眼前……簡直給夢星一種前麵都是幻覺的感覺。
“嗯,不死啊,還真是賴皮的能力,不過用在訓練上,倒是很好用!”
魔王一步步走到勇者麵前,上下大量檢查了一番,確定勇者已經恢復原樣後,哪怕早就知道,但她內心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
勇者,受世界意誌選中之人,就是有著這樣不講理的能力。
“嗯,不算什麼的,比起那個,我們繼續練習吧!”
感受著魔王打量的目光,勇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出聲催促道。
“好啊,那我們繼續!”
之後的一段時間內,基本就是上述劇情的不斷重複,魔王不斷進攻,勇者不斷嘗試抵擋,但最後的結果都毫無疑問,便是勇者被刺穿心臟死去,然後沒過幾分鐘又像是個沒事人般從教堂跑了回來繼續訓練。
看到這裏,夢星終於理解了,為什麼明明兩人看上去關係很好的樣子,但為什麼訓練去了,魔王卻絲毫不留手,而勇者更是如同家常便飯般接受著自己的一次次死亡。
鬧半天,這兩人是早就對此習以為常,甚至當做常態了?這……
哪怕是想通了這些,哪怕已經親眼見證了多次,但夢星內心對此,仍舊是有些無法接受與理解。
就算是不死,可死亡時的痛苦依舊存在啊?而且,就算勇者自己看開了,那魔王呢?就能夠如此坦然地接受一次次殺死自己的朋友?
而且,還有一點她最無法理解,那就是兩人關係都這麼好了,那為何還要採用如此激進,以至於在她看來都有些瘋狂的訓練方式訓練?到底是什麼樣的理由,才會讓勇者如此不要命的訓練?
她想不明白,而畫麵中的兩人明顯也不會告訴她。
在這畫麵中,隻有一遍又一遍重複著,訓練,死亡,重生,訓練這幾個枯燥的片段,一次,兩次,五次,十次,二十次,五十次……就彷彿被摁下重播鍵的電視般,看得夢星都麻木了,麻木著,麻木著,就有些犯困了。
沒錯,她還是第一次在自己夢中感到睏意,就很神奇!
可直到第一百次時。
“砰!”
勇者終於是擋住了魔王的第一擊,這也是她這近百次訓練中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魔王見此,挑了挑眉,隨後一個轉手第二擊緊隨其後,直接將勇者的一隻手臂砍去,再然後,趁著勇者反應不及,又是一擊刺穿心臟,送勇者回教堂了。
不過這一次,夢星可以明顯地看到,無論是勇者死前最後的表情,還是魔王在刺穿勇者心臟時的表情,兩人都明顯展露了不同程度的笑意。
終於是有進步了!
這一幕看得夢星又是一陣沉默。
看看人家,百來次的死亡,才換得一次成功,可自己呢?第一次就能夠擋下一擊,後麵更是才訓練了一晚上就達到了六招的成就,更別提,芙洛蘭在麵對自己時可要比畫麵中這位魔王要溫柔太多太多了。
如此條件下的自己,相比這兩人,自己到底有什麼資格在那抱怨,吐槽自己沒天賦?至少比起畫麵中這位前輩,自己的天賦不要太好,對練的教練態度也溫柔了太多!
說真的,在看過畫麵中兩人那慘無人道的訓練過程後,她回憶自己之前的自責,慚愧,自怨自艾,簡直不要太矯情!
同時,望著畫麵中兩人那副興奮的樣子,她不由感慨出聲:
“這兩人的關係,恐怕已經好到了生死相交的那種級別了吧?”
勇者,明明數次被魔王親手殺死,但每次復活後,非但沒有半分記恨魔王,反而還一直保持著一副謙遜,感激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為魔王能夠毫不留手地訓練自己,毫不猶豫地殺死自己而感到開心。
而魔王呢?作為要好的朋友,不但願意親自陪勇者練習,教導勇者劍法,哪怕是如此不要命的訓練方式也能答應,還能夠在對方進步的第一時間同樣表現出一副由衷開心的表情。
我的天,這兩人的關係到底是有多要好?這還是勇者和魔王嗎?太扯了吧?
還有,如果兩人的關係真的那麼要好,那為什麼上一次夢境時,勇者卻能夠如此不留情麵地殺死魔王呢?這中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她不能理解,也越發好奇了起來。
畫麵中的兩人肯定是不可能回答夢星的疑惑,她們在短暫的喜悅後,又是開始了繼續的訓練。
日落日升,除了基本的吃喝外,兩人就跟不知疲倦的機器般,不斷重複著這枯燥又無比危險的訓練。
夢星沒辦法主動醒來,隻能在外麵陪伴著畫麵中的兩人,就這樣成為了一名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觀看的觀眾。
但好在,隨著一天天過去,畫麵中的時間彷彿也在變快,一天,兩天,十天,一個月,兩個月,一年,五年……
而畫麵中的一切卻又彷彿不曾變化,兩人的外貌依舊如初,周圍的景象也不曾變化,在這裏彷彿除了日落日升外,再沒任何的變化,就連四季都彷彿被永遠的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