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伊西莉自然是察覺到了芙洛蘭的目光,她主動上前幾步,徑直走到了艾麗的麵前,直到接近到距離艾麗僅有兩米之距,艾麗也下意識做出了防備的姿態時,她才停下了腳步。
隨後,在艾麗不解的目光中,她摘去了頭頂的兜帽,露出了其下身為魅魔的麵貌。
而在看清對方麵容的瞬間,艾麗也是震驚地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驚呼道:
“媽?!不!不對!你不是她,你不可能是她!”
在短暫的錯愕後,理智還是及時讓艾麗醒悟了過來,她緊皺眉頭,目光不善地盯著伊西莉,質問道:
“你究竟是誰!?還有,你與我的母親是什麼關係!?”
“伊西莉,魔王陛下麾下八魔將之一,魅魔一族的族長,同時,也是你母親伊西愛的親姐姐,此次前來,是為你母親,也是為你而來。”
“!”
聽完伊西莉的自我介紹,艾麗有些發愣,明顯沒有從對方的那最後一句介紹中反應過來。
我母親的親姐姐?等等!也就是說,我母親其實是魅魔族族長的妹妹!?這,這她以前從來沒有聽母親談起過啊!
以前,母親對於自己的過去,大都都是一句話帶過,頂多說過,她那個家族的人很麻煩,她還有一個很麻煩,很嘮叨的姐姐,然後,她受不了族內長輩們的嘮叨,所以就和父親私奔了,就這麼簡單。
結果現在看來,在她口中一句話帶過的嘮叨姐姐,居然是魔族八魔將之一,而那個麻煩的家族,居然也是魔族中的魅魔一族!
這資訊量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為難她的大腦了……
“現在,可以邀請我們進去談談了嗎?”
芙洛蘭走到伊西莉的身旁,笑著對瞳孔地震中的艾麗提議道。
……
木屋內,因為平常沒什麼人來,外加平時,她要見客人一般也不在這裏見,所以艾麗的木屋中也就沒有什麼正經的待客場所,隻是單純在整座房屋最大的煉金室,放了三張木椅,就暫代待客的場所了。
“也就是說,你來找我,是想要詢問我媽的下落?”
艾麗看向坐在自己對麵,和自己母親有七八成相似的伊西莉,心情複雜地問道。
“在我的妹妹被那個人族的男人拐走後,這麼些年中,我一直都在嘗試尋找她,隻可惜一直沒什麼訊息。直到這幾天,我才從魔王大人的口中得知有關你的訊息,這才特地前來見你。”
“尋找我妹妹的下落自然是主要目的之一,但,艾麗,我的外甥女,我此次前來,也是想要看看你的情況。畢竟,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妹妹的孩子。”
伊西莉麵對艾麗,神情認真,語氣誠懇,真正以一副長輩對待小輩般的和氣態度,耐心地向她解釋道。
“……”
艾麗對於伊西莉的溫柔,一時間有些習慣不來,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說真的,在她親手解決了那頭由自己母親變的怪物後,她基本就已經做好了孤獨一生的準備了。
可在後來,隨著皇帝的親自拜訪和聘請,以及後續皇帝與公主對待自己時的友善態度,特別在知道自己家人的情況後,還主動提出可以將她們當作家人,而後,雖然沒有明麵上說,但她也的確時將皇帝與公主父女倆當作自己僅剩的親人了。
可現在,命運彷彿跟她開玩笑似地跟她說:
其實你還有親人,而且,這位親人還在她意想不到的時候主動找上門,最關鍵的是,這位親人的身份還是如此地不凡!
八魔將之一,魅魔族的族長……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她真的,真的很難相信,自己居然還有這麼一個姨媽?
“可是,母親曾經說了,是因為你們的反對,所以她纔不得不選擇帶著父親私奔的。”
艾麗回憶起了曾經母親對她講述的故事,她眉頭微蹙,看向伊西莉的目光中明顯帶上了幾分不滿。
說到底,如果不是當初魔族不願意接受她的母親和父親,那她們一家最後又怎麼會淪落到那種地步,最終……
想到這,她忍不住捏緊拳頭,但理智還是讓她保持了最基本的冷靜,沒有當場發飆。
“?怎麼能這麼說,我們當初也是——”
聽著艾麗的質疑,伊西莉彷彿應激了般,正準備如曾經般開始說教,卻直接被一旁的芙洛蘭拉住了。
“那個時候的情況你應該也有所瞭解,更何況,我願意以我的身份保證,當初的魔族官方,並沒有任何要強迫你母親離開的意思,至於民間,我想,以你母親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淪落到被迫離開的地步不是嗎?”
芙洛蘭在拉住伊西莉後,神情平靜,語氣平和地為艾麗梳理了一遍情況,並反問道。
“沒錯,雖然的確很不爽,但我怎麼可能會因為我妹妹要找一個人族男子結婚,就將她驅逐出魔族呢?當初你母親的出走,完全是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是未跟我解釋的情況下,獨自離開的,我當時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
這也是她這麼多年一直堅持不懈尋找對方的原因,這麼多年下來,她其實也想通了,特別是在經歷了妹妹的離去後,她已經不想要管自己妹妹到底是不是要娶一個人人族丈夫了,她現在隻希望能夠再見到她妹妹一次,再,和她好好聊一次!
“所以,你們想說,這都是我母親的責任嗎?”
聽著兩人的話,艾麗不悅地皺起眉。
她也知道,自己的母親有很多的問題,但,無論如何,她都是自己的母親,絕對不能容許他人在自己麵前如此詆毀!
“並非如此!”
這次沒等芙洛蘭開口,伊西莉就直接出聲反駁道。
“我作為姐姐,卻沒能夠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妹妹的不對勁,當年沒能阻止她離開魔族,甚至,當年因為族中事務,而沒有一次真正地和她的交心,這才導致瞭如今的局麵……”
說到這裏,伊西莉垂下頭,無論是那逐漸模糊的眼睛,還是那越發低沉的嗓音,都能夠令旁人看出她此刻那深深的愧疚與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