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皇宮的角落,熟悉的簡易木屋前。
“你是說,我的外甥女就是住在這麼一座這麼簡陋的房屋中的?!而且,那些你給我看的藥劑,也是她從這裏麵研究出來的?”
起初,被芙洛蘭帶到這裏時,伊西莉還有些搞不懂,但後續得知自己外甥女居然就住在這麼一個簡陋木屋中時,她震驚得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懂了!可惡的皇帝!可惡的人族!一定是他們看不起我外甥女半魔人的身份,所以故意歧視她對吧?!魔王大人!你別攔著我,我這就要去找皇帝那老頭拚命!”
“……我也沒有攔著你啊,你要去送死你去唄,不過之後可別指望我來救你。”
看著光顧著臉上激動,身子卻十分老實地站在原地的伊西莉,芙洛蘭雙手抱胸,一副死魚眼地看著她,看看伊西莉還能整出什麼活來。
不過,盡責的她,還是不忘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別誤會了,之所以住這裏,是艾麗她自己選的,並非是歧視……說到底,如果真的歧視,皇帝又怎麼會特地聘請她來做宮廷魔法師這麼高的職位?”
要知道,當初皇帝親自請求艾麗出山這件事,雖說不是家喻戶曉吧,但也至少是稍微瞭解點就能夠知道的故事。所以所謂的皇帝因為半魔人的身份歧視艾麗,甚至不公正對待什麼的,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哈哈,這,這不是太激動了嘛,所以下意識就往那方麵去想了……”
被芙洛蘭直接戳穿,伊西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剛剛的確是有些激動過頭了,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能夠見到自己妹妹的女兒,心理那激動勁無處發泄,隻能採取這種看著有些無厘頭的行為來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了。
“好了,再怎麼說,你也是她姨媽,保持點長輩的風範好嗎?”
對於伊西莉的心情,芙洛蘭多少也是能夠理解的,不過,理解,不代表她就要縱容對方了,她可不希望等會見麵的時候,因為這個傻乎乎的屬下拉低自己在艾麗眼中的逼格!
芙洛蘭那一麵無論怎麼都好!但既然決定了以魔王的形象出麵,那最基礎的麵子和氣場還是要保持住的!
“是,我會注意的。”
被魔王這麼一說教,伊西莉也是有些慚愧地低下頭,認錯道。
“行了,事不宜遲,走吧!去拜訪一下這位宮廷魔法師,同樣,也是你初次見麵的外甥女。”
說罷,芙洛蘭便率先朝著木屋走去。
在芙洛蘭接近到距離木屋不到三米的位置,隨著她腳步的落下,地麵突然亮起一道防禦性的魔法陣,法陣亮起的光芒化作一座牢籠,將魔王整個人困在了其中。
“!魔王大人小心!”
見到這一幕的伊西莉,神色一變,就要立刻趕上去,下意識地就想要替魔王解困。
“沒事。”
然而,魔王卻始終是一副平靜的表情,她低頭看了眼腳下將自己困住的法陣後,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原本完好的法陣就如同吹氣的泡泡般,觸及即破,法陣也在牢籠破碎的同時再次黯淡了下去。
僅僅一個眨眼的功夫,艾麗親自佈置的防禦法陣就在魔王的手中,連一秒都沒有撐住就被隨手消除。
親眼見證這一幕的伊西莉也是放緩了腳步,也是反應了過來。
對啊,我在擔心什麼啊?這世界上哪有人能夠傷害得了魔王大人啊?更別說,眼前這個蠢孩子,居然妄圖用魔法來對付魔王?
“艾麗魔法師,見麵禮我已收下,你也該現身一敘了吧?”
芙洛蘭用著清冷的聲線,對著麵前的木屋說了一句,她的目光卻已經穿過木屋的阻礙,望見了正躲在裏麵的某位白髮褐色麵板的女魔法師的身影。
“哢嚓!”
在芙洛蘭話音落下的下一秒,不出所料的,木屋的木門主動開啟了,一道人影也從中走出,很明顯,正是穿著法師袍,有著一頭灰發與黑色麵板的宮廷魔法師——艾麗。
她麵色嚴肅地看著對麵兩名披著黑袍,明顯不似什麼正派作風的傢夥,警惕地質問道:
“你們二位是何方神聖?夜闖皇宮重地,又是所為何事?”
艾麗此刻的樣子與平時那副隨性的姿態截然不同,因為她知道,此次前來的兩人絕非善類,甚至,從剛剛那瞬間破除自己法陣的本領就可以看出,對方至少在法陣方麵的造詣是要遠超自己的。
可在她的印象中,能夠在法陣方麵如此碾壓自己的,整個世界都沒幾個,再加之對方這副神秘的作態,以及完全不像正人君子的拜訪方式,對於麵前這人,不,應該說是這位存在的身份,她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隻是,她仍舊搞不清楚,對方這半夜特地來找自己,究竟所為何事?自己這邊有什麼需要這麼一位大人物特地拜訪的?
還是說,對方其實盯上的是龍蛋?可這也沒道理啊?畢竟,這位前不久不是才為了人族讓龍族乖乖聽話來著嘛?就算傳聞這位的性格神秘,性情多變,但也不至於多變到這種地步吧?前腳說什麼,後腳就反駁自己是吧?
在腦中胡思亂想的同時,艾麗沒有絲毫放鬆對於眼前兩人警惕。
如果真的是那位的話,那另一位的身份又是誰?
不知為何,在艾麗將目光投向跟在矮個黑袍人身後的高個黑袍人時,她能夠明顯察覺到自己體內屬於魔族的血脈逐漸活躍了起來。
難道說?
“嗬嗬,別擔心,我此次前來,並非是懷有惡意,隻不過……是為我的屬下討一個答案罷了。”
麵對艾麗那副警惕的態度,芙洛蘭語氣依舊輕鬆隨意地解釋著,而在說到最後,她給了身旁的伊西莉一個眼神,示意對方來進行進一步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