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真的不忍心看到諾頓叔,因為庇護無辜子民,最終落得個殘廢終生的淒慘下場!
特別是眼下,明明有辦法拯救,明明有辦法阻止這悲劇的發生,特別是這辦法就在眼前,隻要說服眼前之人!那麼一切就都可以改變,但問題也恰恰就在這裏。
作為前不久還就是否入隊這件事,與對方有所交鋒過的她,自然明白聖女的難纏,想要光靠嘴皮子說服對方,絕對是不可能的。
既如此,那就必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可問題是,她還能夠拿出什麼代價呢?入隊的籌碼之前早就給出了,而且她也不會做出什麼前腳答應,後腳反悔的失信之舉。
那還有其他什麼籌碼嗎?她想不到,她手上,或者說,帝國手上,還有什麼是能夠讓對方改變心意的東西。
“……我明白了。”
在想明白這些後,洛琳娜深撥出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隨後再次看向芙洛蘭,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請問,是否還有商量的餘地?或者說,你是否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提!無論是什麼條件,隻要能夠治好諾頓將軍的傷,帝國方麵都願意承擔。”
“哦?如此慷慨?我問一下,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聽完洛琳娜的話,芙洛蘭一手撐住下巴,目光玩味地看向對麵的洛琳娜,眼中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再次發問道。
“父皇說過,諾頓將軍是因為庇護帝國的子民而受傷的,所以,帝國自然也不能辜負他。”
洛琳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丟擲了父皇的一句話,但這句話就已經足以表明皇帝在這件事上的態度了。
“是麼……有點意思。”
芙洛蘭揚了揚嘴角,但隨即話鋒一轉。
“隻不過很可惜,目前,我暫時並沒有什麼特別想要從你們那邊得到的東西。”
說著,她還故意打了個哈欠,做出一副疲憊的樣子,無奈地解釋道。
“況且,這段時間的連續治療,也的確讓我有些疲憊,救助薇爾思,已經是我儘力而為了……”
言下之意,她法力見底,已經沒有多餘的法力再去救諾頓了。
“這樣啊……”
再一次被拒絕後,洛琳娜低下頭,眼底閃過一抹失望,放在桌下的雙手徹底攥緊,但隨後又像是泄了氣一般,鬆了開來。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內心後,纔再次抬起頭,臉上保持著勉強的笑容,再次開口:
“沒關係,你能夠願意出手救助薇爾思,我們這邊已經感激不盡了!”
雖然事件沒有徹底談妥,但基本的禮儀還是保持的,更何況還是在討論這樣的要事上。
況且,還是那句話,之所以會有這次的災難,主要還是因為自己內部的叛徒問題,而這是屬於帝國的內部事宜,卻不小心牽連到了無辜來拜訪的教國聖女,甚至讓其一度出於險境,這本就是他們的責任。
而如今,對方非但沒有因此事追責帝國,還最終協助帝國解決了罪魁禍首之一的叛徒莫斯。這已然是帝國欠下了對方一個大人情了。
所以在這件事上,即便很不甘心,但如果芙洛蘭真的不願意的話,她也不能強求,否則,上升到外交問題上,那纔是真的麻煩了。特別是在現在這個帝國內憂外患,且還要負責勇者之旅的關鍵節點上。
“不用,正如夢星所說的,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麵對洛琳娜這一套標準的外交言辭,芙洛蘭自然是熟悉不已,即便她個人是很不喜歡這樣說話,但因為聖女的身份,她也不得不認真回應。
“而且教皇冕下也說過,教國與帝國同為人族的國度,遇到困難時,互相幫助本就是理所當然。”
聽到芙洛蘭口中說出的保證,洛琳娜心中也是釋然了不少。
是啊,大家同為人族,遇到困難時互相幫助本就是理所當然,這點她是無比贊同的。
“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和夢星也就先回去休息了。關於治療,或者說其他什麼事,就明天再說吧。”
芙洛蘭站起身,笑著對洛琳娜告別道。
她身旁,一直低著頭不知在思考什麼的夢星,見到芙洛蘭起身要走,也是連忙起身,同樣對著洛琳娜點頭示意。
“嗯,那麼好好休息,明天見。”
洛琳娜臉上也是展露笑容,起身相送道。
……
在告別洛琳娜後,兩人走在會招待所的路上。
芙洛蘭走在前麵,夢星走在後麵,一路上,夢星都少見的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連芙洛蘭主動挑起的話題,也隻是簡單地回應。
注意到這一點的芙洛蘭,無奈地嘆了口氣,停下腳步。
“!”
然後麼,依舊沉浸在思考中的夢星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一頭就撞了上去。
“啊!”
然後,她整個人都被撞倒在地,而芙洛蘭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就彷彿剛剛被芙洛蘭撞到的並非是她一樣。
“芙洛蘭?你幹嘛突然停下來啊!”
坐在地上,夢星捂著發疼的屁股,幽怨地望向突然停下了的芙洛蘭。
“我說,你想要救他對嗎?”
麵對夢星的抱怨,芙洛蘭卻並沒有回應,反而是直接丟擲了一個十分直接,也十分突然的問題。
芙洛蘭再怎麼說也是能夠聽到夢星心聲的,所,早在之前洛琳娜提出求助的時候,到哪怕現在夢星心中所想的,她基本都聽得清清楚楚。
夢星在思考什麼,在猶豫什麼,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之前沒說隻是懶得管,但看她這明顯又陷入某種糾結中,甚至連自己的話都不接了,這就讓她有些不爽了。
不就是區區一個人類嗎?用得著如此上心!?甚至連我的話都敢忽視?
想到這裏,芙洛蘭就非常不爽地鼓起臉,雙手抱胸,就這樣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的夢星,一副‘我生氣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