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麼事?”
聽到又有事,芙洛蘭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但看在對方請了自己這麼一頓大餐的份上,倒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準備先聽聽看。
夢星見洛琳娜一副認真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準備說正經事,便也收回了偷偷打量芙洛蘭的目光,做出了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其實,是關於薇爾思和諾頓的……”
見兩人都沒有拒絕,洛琳娜內心鬆了口氣,隨後便將‘諾頓為了阻攔巨龍而失去一隻手臂’,以及‘薇爾思再次陷入魔力暴揍後的危險狀態’這兩件事講給了兩人聽。
兩人從開始聽到結尾,短短幾分鐘內倒也沒有打斷的意思。
洛琳娜在講述的同時,也在暗中觀察兩人的反應,在她眼中,夢星倒是在聽到兩人慘狀後,臉上分別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擔憂。
相比之下,明明身為聖女,更應該關心他人的芙洛蘭,臉上倒是一直是一副平靜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也讓洛琳娜看不出她的心情,也就沒辦法推斷她是否會答應幫助。
“嗯,講完了?所以呢?”
在聽完後,芙洛蘭也是猜出了洛琳娜特地留自己和夢星的原因了,不就是希望自己再次出手救助兩人嗎?
但她看破不說破,想要看看洛琳娜準備如何說服自己,亦或者準備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來請自己出手幫忙。
“所以,我想要請求聖女殿下再次伸出援手,看在他們是為了救助無辜子民的份上救助他們吧!”
因為實在看不透芙洛蘭的想法,洛琳娜也隻能採取最傳統,但也是最真誠的方式,向芙洛蘭直言求助道。
“求我出手啊……”
見洛琳娜居然採用如此直白的方式,芙洛蘭挑了挑眉,身子後靠在了椅背上,雙手抱胸,呢喃著,也沒有立刻回應,似乎是在考慮什麼的樣子。
“怎麼了?是救不了嗎?”
夢星注意到這一點,微蹙眉頭,不解地問道。
而對麵一直在關注芙洛蘭表情的洛琳娜,聽到這話,表麵上雖然依舊保持平靜,但放在桌下的手卻也是緊張地捏成了拳頭。
兩人未來的命令,很可能就要因為眼前這位聖女的一念之間,此時此刻,她也算是明白了父皇曾經的那一句‘惹誰都不能惹牧師’的含義了。
夢星在聽到兩人的下場後,其實內心其實是有些觸動了。
主要是,這些曾經作為她筆下的人物,在真切地出現在自己麵前後,說實話,她就已經沒辦法將他們當做單純的小說中的幾段文字來看待了。
特別是這兩位與她的關係都還不錯,一個是她穿越到這後,除了那個糟老頭大賢者外,第一個遇到的,願意和聲和氣與自己交流,並讓人給自己找裙子穿的大將軍,另一位,則是自己未來隊伍中的法爺,絕對的輸出核心之一。
兩人無論從情誼上,還是重要性上,亦或者單純隻是從他們是為了保護無辜的生命而受傷這一點上,她內心的良知都沒辦法讓她坐視不管。
可現在的問題是,自己救不了,她又不是牧師,而洛琳娜之所以說出這些,肯定也不是為了求助自己,而是……
想著,她看向了芙洛蘭。
聯想到她之前,那麼輕鬆就治好了曾經一度成血人模樣的薇爾思,再加之聖女的身份,她對於治療方麵的實力毋庸置疑。
所以,洛琳娜想要來求助她也很正常,可看芙洛蘭這副猶豫的樣子,似乎這件事對她來說並不是很容易?還是說……
“救不了?不,怎麼會呢?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實力?”
見夢星質疑自己的實力,芙洛蘭當即開口反駁道。
她可不希望被質疑自己的實力。
開玩笑!就單論這魔力純度,整個世界上,哪怕是教皇都比不過自己!又怎麼可能有自己治不好的病?哪怕是死得隻剩半口氣,我也有辦法將他拉回來!當然,這個辦法有什麼代價,那就不好說了。
不過聽完洛琳娜的描述,雖然她講得一副很淒慘的樣子,但在芙洛蘭聽來,不就是一個斷手,一個又變成之前那樣魔力溢位暴走的殘廢模樣嗎?對她來說壓根不算什麼大傷,想救自然是沒問題的,隻是——
“!”
聽到芙洛蘭能救,洛琳娜內心鬆了口氣,握緊的拳頭也是放鬆了些。
但作為更加瞭解芙洛蘭性子的夢星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鬆,反而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據她所瞭解的,芙洛蘭做事向來果斷,除非遇到不願意做的事,否則是不會刻意露出這樣一副思考的樣子。
而她又親口排除了做不到這個嫌疑,那麼剩下的不就隻有‘不願意’這個選項了嗎?
芙洛蘭接下來的話語,也印證了她內心的猜測。
“隻不過,薇爾思作為我們的隊友,我可以出於同伴情誼出手救她,這點自然沒什麼問題。可諾頓……說實話,我並沒有救助他的理由,而且,隻是斷一隻手臂而已,又不危及生命,不需要特地讓我出手救治吧?”
芙洛蘭多看了眼在內心推測自己想法的夢想,回過頭,臉上恢復瞭如初的淡然笑容,麵向洛琳娜,平靜地回應了她。
“!可,可是——”
似乎沒有預料到這個回答,洛琳娜愣了好久纔回過神,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還想要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出口了。
其實她心裏知道,或者說,內心的理性告訴她,芙洛蘭所說的並沒有錯,如果治療真的需要很大代價的話,那的確,不到生死攸關的情況下,芙洛蘭的確沒有什麼理由特地救助諾頓,畢竟,兩人說到底壓根沒有什麼聯絡。
至於這次事故,說到底也隻是屬於帝國的內亂,與教國又沒有關係。真要說的話,聖女這次來訪帝國,卻被捲入如此危險的事件中,甚至還受了傷,教國方麵沒有因此責備帝國,要求賠償已經算是很仁至義盡的了。
可如今,自己這邊卻還請求對方施以援手,自然怎麼說都不佔理,對方也完全沒有責任與義務幫助自己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