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許紅兵急切的話,周正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他知道,越是遇到不好的情況越是要鎮定。
而且,他可以肯定幫許老爺子治好了心梗,他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
「老許你別激動,老爺子怎麼了?你慢慢說!」
「我爺爺他……他非要出去……你不是說老爺子這一陣子最好在家靜養嘛,我怕他出去了有危險,但是我勸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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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許紅兵的話,周正一臉黑線。
「不是老許,你丫說話怎麼大喘氣呀?害得我白白擔心,還以為許老爺子怎了呢。」
「我確實說過老爺子這一陣子最好在家靜養,但也冇說過不能出去。你找個輪椅把老爺子推出去遛遛彎也冇事。」
「哎呦~老周不是你想像的那樣,老爺子知道吳老去世的訊息了,他要去吳家弔唁,我怕他太激動了……」
原來,周正和龔宇走後不久,許老就醒了。
看著天花板,回想起周正給他治療疾病的那一幕,就感覺如同做了一場夢一樣。
本以為風燭殘年的年紀,他也活不了多久,死亡隨時都能找上門來。
而且一身傷痛的折磨,許老甚至覺得死亡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不用活受罪了。
周正用精湛的醫術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還治好了他的舊傷,讓他活著很輕鬆,讓他如同重獲新生。
又想起他做的那個夢,夢到了以前犧牲的戰友,對了,還有老吳頭。
吳老跟許老交情匪淺,兩人在一個鍋裡掄了一輩子勺子。
他的身體也不好,比許老的還要差,早就臥病在床不能起身了。
既然周正能治好他,那麼一定也能治好吳老。
許老猛的坐了起來,嘴裡喃喃自語道:
「老吳頭,你這傢夥現在終於沾了我的光了吧?我就是求小周,也要讓他為你治療。」
於是許老喊來孫子許紅兵,希望他跟周正商量一下,也幫吳老治療一下,解除他的痛苦。
許紅兵其實是知道吳老去世的訊息的,他老爸還囑咐過他,讓他不要把此事透露給爺爺。
一老許老歲數大了,跟吳老關係莫逆,老朋友死了他一定傷心欲絕,怕他經受不了這種刺激。
二來,許老的身體根本不適合外出去送吳老最後一程。
喊來許紅兵,希望他說服周正幫吳老治病,許紅兵一下子為難了。
吳老已經去世了,明天就要開追悼會出殯,就算是周正也愛莫能助。
偏偏還不能把這個噩耗告訴許老,許紅兵支支吾吾的,故作而言他。
「那什麼爺爺,這個……是吧……吳爺爺的病……這麼著吧,我跟周正說,您就別惦記著了。」
看許紅兵說話這麼不利索,而且目光多有躲閃,許老道:
「紅兵,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冇有冇有!」
許紅兵連連擺手。
但是他剛纔的舉動已經引起了許老的懷疑。
「我要去見見老吳頭。」
許老說著起身就要出門。
許紅兵自然攔著不讓,但許老的倔脾氣上來了,非要去吳老家。
許紅兵無奈,隻能把吳老去世的訊息如實相告。
這下子捅了馬蜂窩。
許老很生氣也很失望。
本以為遇到周正這個神醫,吳老也就有救了,哪知道他運氣不好,已經走了。
而且,許老也嫌大家都瞞著他吳老去世的死訊。
現在吳老走了,他一定要去慰問一下吳家的家屬,還要送吳老最後一程。
許老脾氣上來了是很倔強的,而且必須現在就要去吳家。
許紅兵攔不住爺爺,也徹底慌了。
雖說衛健委給老爺子配了保健醫生,但他覺得一點兒也不把穩,萬一爺爺傷心過度,再次誘發心梗,那就壞事了。
「爺爺,不是不讓你去,等周正回來了讓他陪著一起去。」
於是一邊安撫爺爺,一邊給周正打電話,隻有周正在老爺子身邊他纔會有安全感。
結果,周正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可把許紅兵急壞了。
許老穿戴整齊,坐在輪椅上已經等不及了。
「乖孫子,我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不走路不過度悲傷,為啥還不出發?」
「爺爺等一會兒哈,我還冇給周正打通電話呢……」
許紅兵也無奈,就這麼一直耗著。
還好,周正及時的回了電話。
「老周呀,你快回來吧,老爺子快要暴走了,我擋不住了!」
「知道了老許,我和宇哥馬上到。」
周正掛了電話,把情況給龔宇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許爺爺現在就要去吳家嗎?他跟吳老關係很好,肯定會激動傷心,確實需要你的保駕護航。」
「小周你坐穩了,我們出發!」
龔宇說著一腳油門,越野車彈射起步。
周正忽然想到,龔宇還想過一陣子帶上上吳家去找那張吳老珍藏的照片,冇想到現在被動的跟著許老去吳老家。
當然,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跟吳家提起相片的事情?
周正忽然有些激動和興奮。
也許自己父母到底是誰就要有線索了。
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
但想必吳家的人正處在悲傷之中,現在提起這事兒來也不合適。
隻能等以後讓龔宇帶著上門再細說相片的事兒。
越野車一路疾馳很快來到了陸軍乾休所。
吳老和許老同住一個乾休所,隻不過兩人住的位置一個在是在最東邊一個在最西邊。
「老許,我們已經進了乾休所了,直接去吳老家,你們來吧,吳老家門口我們集合。」
周正許紅兵打了電話。
少頃,越野車來到了吳老的家門口,也是一個類似許老住的帶院子的小別墅。
四周停著很多車輛,有政府的也有軍隊的,當然軍車居多。
這些人全都是吳老生前的好友,下屬,也有吳老子女的朋友同事等等。
大門口敞開著,人流絡繹不絕,胳膊上纏著黑色臂章的吳老的子女兒媳等人時不時的送客出門。
周正和龔宇剛下車,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響。
吳家的家屬簇擁著一個穿著上將軍銜的人走了出來,當然旁邊也有不少慰問家屬的領導跟隨著,少將中將軍銜的領導也不在少數。
周正定睛一瞧,中間那位上將軍銜的軍人正是龔宇的叔叔龔德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