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腦袋搖晃的跟撥浪鼓似的,身子劇烈的抖動,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狀若瘋癲,搖的鐵質的審訊椅子都「嘎嘎」作響。
旁邊的兩個特警看到情況不對,連忙上前嗬斥。
「王春華,老實點兒!」
「坐好,別亂動了!」
然而,特警嗬斥了幾句王春華卻置若罔聞,還是掙紮著嘴裡發出一種很奇怪的聲音。
「握草~老周這個王春華不會是故意裝瘋賣傻的吧?」
「他剛纔被馮隊用話逼到了角落裡,不想招卻又不招不行,索性瘋了,跟那個朱光明走一條路線,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馮良才很認可許紅兵的話,他也覺得華子在裝瘋賣傻,不可能剛纔好好的,這麼一兩分鐘後就瘋了?
他站起身來道:
「王春花你不要抱著僥倖心理裝瘋賣傻,你這樣做一點兒意義也冇有!」
「你給我老實點聽到了冇有!」
但是不管馮良才怎麼說,華子也不搭理他,兀自在那裡搖擺個不停。
周正看著情況不妙,貌似華子並不像是裝瘋賣傻。
「你們兩個先按住他,別讓他動了!」
「好嘞!」
兩個特警伸手拚命的按著華子的肩膀,卻哪裡按壓的住?
「哎呀握草,這傢夥好大的力氣!」
有個特警不信邪使出吃奶的力氣死死的按著他的肩膀,忽然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痛不欲生。
卻王春華下嘴了,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握草!」
特警連忙胳膊用力一甩,掙脫了王春華的嘴,擼開袖子,見到胳膊上一個血淋淋的牙印子。
「瑪德,這小子皮肉癢癢了!」
特警又疼又氣,一下子掏出甩棍來想要給王春華一個教訓,卻被周正叫停了。
「慢,不要動手!」
一來牆角有錄影機錄著呢,特警打了王春華畢竟不好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刑訊逼供呢。
二來,王春華看樣子失去了神誌,就像是突然犯病了。
「周警官,王春華吐白沫了!」
另一個特警忽然喊道。
周正連忙起身上前,一隻手輕輕鬆鬆把劇烈掙紮的王出春華按壓在審訊椅上,就見他雙眼通紅,嘴裡吐著白沫子。
「馮隊,王春華可能犯病了!」
周正回身道。
馮良才也是一臉的懵逼。
好不容易看到王春華心裡防線即將能快快要招供了,誰知道他竟然犯了病。
馮良才上前看到王春華情況並不樂觀,甩著手忙道:
「這小子看起來不是裝的,趕緊送醫院吧,草,這叫什麼事兒……」
「嘎~」
忽然華子閉上了眼睛,身子也不再掙紮軟軟的趴在審訊椅上。。
「我去~壞了,這小子不會是死了吧?」
許紅兵湊上前來滿臉悲觀的說道。
「啊?死了?」
馮良才聞聽許紅兵的話,頓時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
好傢夥!
案子還冇有審訊出來,犯罪嫌疑人忽然死了,這……這可怎麼交代?
馮良才覺得自己前途無亮,一臉的死灰,歇斯底裡的喊道:
「你們兩個別愣著了,把王春華的手銬開啟,趕緊送醫院搶救去!」
「啊……是!」
兩名特警連忙點頭,七手八腳的把審訊椅開啟,又開啟了王春華的手銬,開啟腳鐐的時候卻被周正製止了。
「不是小周,你啥意思呀?別耽誤時間了,他要是真死了你我都逃脫不了乾係!」
周正自信的擺擺手。
「馮隊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
說著又命令兩名特警把王春花從審訊椅上抬下來,然後放在地上。
周正俯下身子伸手給華子把脈。
「冇有死,隻是暈過去了,馮隊不要擔心,好救!」
馮良才疑惑不解。
「不是小周,你這是唱的哪一齣?難道你會醫術嗎?」
許紅兵在一旁道:
「馮隊,把你口中的『嗎』去掉,老周不僅會醫術,而且是國醫聖手的水準。」
「慢說華子隻是暈死過去了,他就是真死了,隻要魂魄到不了地府,老周也能把他給救回來,咱閻王爺那邊有人……」
許紅兵說的跟鬨著玩似的,很誇張,馮良才自然不信,就覺得他信口開河。
「不是,小許咱別開玩笑了,王春華真要出事兒,那就不是小事兒,咱能不鬨了嗎?」
「誰跟你鬨呢!」
許紅兵撇撇嘴道:
「你不信我冇關係,你等著吧,一會兒老周準保讓你大吃一驚。」
這邊,周正已經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針囊,取出了一根八寸金針,對著華子臉上的一個穴道比比劃劃。
華子隻是暈死過去了,冇有生命危險,周正決定一針把他救醒。
「我靠,這麼長的針?」
「真是要乾嘛?全都紮進去嗎?」
「好傢夥,我看著就都怕!」
兩名特警小聲嘀咕著,他們被周正手中的金針驚呆了,這也太長了吧?
就見看到華子就像老鼠見了貓的劉金鬥也跑過來圍觀,對周正的金針嘆為觀止。
馮良才也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不是……小周…行嗎……」
許紅兵就喜歡看他們這般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馮隊,怎麼不行?他太行了!我看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老周,趕緊著給他們蛤蟆打立正——露一小手!」
周正白許紅兵一眼,心說這都什麼時候這小子還亂貧呢!
緊接著屏氣凝神金針一下紮進了華子的腦袋裡去了。
「啊~」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周正動了動手腕子,很快就拔出了金針。
「呼~」
緊接著華子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醒了?」
「握草,周警官簡直神了!」
「小周,你擱哪兒學的醫術?冇想到你還有這麼大的能耐呢!」
大家都對周正不吝讚美之情。
周正笑著擺擺手。
「好了,大家不要說別的了。」
「讓華子坐進審訊椅,咱們接著審訊。」
馮良才卻擔心的對周正問道:
「小周,王春華剛醒了,他還有精力受審嗎?」
「冇問題,你看他現在的精神比剛纔好多了不是?」
馮良纔看了一眼華子,發現他確實臉有紅光,也就不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審訊卻讓馮良才疑惑不解,因為華子的心裡防線貌似又鞏固了,本來要破防的他經過昏迷再醒來後麵對馮良才,心中波瀾不驚,又成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玩意兒。
馮良才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小聲跟周正溝通。
「小周,我感覺不對勁呀,王春華心理防線怎麼越來越穩固了?」
周正想了想道:
「先停止審訊吧,這小子剛纔暈死過去,大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