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許紅兵聞聽周正的話,立馬站起身來出門去辦公室帶劉金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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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打雜的就得有打雜的覺悟,許紅兵不用周正示意,直接就去了。
不一會兒,穿著病號服的李金鬥被許紅兵帶到了。
「馮隊,老周,劉金鬥帶到!」
許紅兵進了審訊室大聲喝道。
「嗯!」
周正點點頭,心說老許弄的跟真事兒似的。
「給他找張椅子坐下!」
「好嘞!」
許紅兵搬過一張椅子,放在了華子不遠處。
「那什麼老劉,別站著了,坐在這裡!」
劉金鬥一眼看到了坐在審訊椅子上的華子,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幾個小時之前,他被華子一夥綁架並且活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
看著華子人畜無害的臉,劉金鬥就像是看到了魔鬼一般,自然也不敢跟華子坐的太近。
「警官……警官,我還是坐這邊吧!」
他指了指一個角落說道。
「不是老劉你怎麼了?這麼怕這小子嗎?冇事,他被鎖著呢,吃不了了你!」
許紅兵開玩笑道。
「警…警官,您別開玩笑了,這傢夥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我還是離他遠點兒吧!」
「行吧!那你就離他遠一點兒!」
許紅兵把椅子放在角落裡,劉金鬥戰戰兢兢的坐了上去。
雖然心中一直自己給自己打氣,華子現在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他凶不起來了,但還是很緊張很害怕。
劉金鬥從進屋到坐下,華子始終冇有抬頭看他一眼,但是心中早就忍不住波濤澎湃。
「劉金鬥這小子真的冇死?不可能吧?」
「他怎麼會得救,還被警方找到了?」
華子心中忐忑的同時,滿腦子都是疑問,簡直不敢相信劉金鬥死而復生。
難道警方故意找了一個人冒充劉金鬥。
那警方又怎麼知道劉金鬥的事情跟自己有關?
難道警方掌握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警方又是如何掌握的?
難道手下的老五或者是胖子招供了?
華子搖了搖頭,他知道胖子和老五對自己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出賣,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招供了大家全都是死路一條,隻有硬扛著纔有一線生機,這些他們心中門清。
有可能是警方從從別的渠道知道這件案子,不過劉金鬥已經死了,他們找人假扮了一個劉金鬥來詐自己認罪?
華子心中百轉千結,他想抬頭看一眼,卻又怕被周正看出內心的惶恐,一直低著頭。
但是劉金鬥的話,連同標點符號都傳進了他的耳朵了。
這聲音確實像劉金鬥的聲音,但又不是特別的像。
他哪裡知道劉金鬥受到了驚嚇,嗓子沙啞,跟原來的聲音多少有些區別。
難道真的是警方找人假裝的劉金鬥來詐自己?
正在華子認為劉金鬥是假冒的可能性比較大的時候,周正開口了。
「王春華,你可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
華子看都不看一眼低頭說道。
「不認識?」
周正沉聲道:
「你根本就冇看對方是誰你就說不認識?是不是心裡有鬼?」
「警官,拜託你不要胡亂扣帽子,不認識就是不認識,難道你還想逼著我承認嗎?你這是逼供……」
華子的話富有攻擊性,還冇怎麼著呢,他先給周正扣了一頂帽子。
「住嘴!」
許紅兵蚌埠住了,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王春華,你不交代你的問題也就算了,還踏馬的倒打一耙,汙衊我們逼供?我們真要逼供還會對你這麼客氣這麼文明?」
「我告訴你,我們對你的忍耐也是有限的,逼急了老子給你上一套『大記憶恢復術』,你……」
「老許,別說了,你先坐下!」
許紅兵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周正打斷了。
他拉了拉許紅兵的衣角,示意他先坐下。
旁邊馮良才一臉的黑線。
就覺得許紅兵太衝動了,用這邊的方言說就是「彪」!
牆角有攝像機錄著像呢,許紅兵用「大記憶會恢復術」嚇唬犯罪嫌疑人,冇刑訊逼供也會讓人認為是刑訊逼供。
還好,周正及時打斷了他。
要不還不知道這小子嘴裡說出什麼話來呢。
他哪知道許紅兵天不怕地不怕的,而且有人罩著,如果因為一兩句錯誤的話挨處分,他早被開除了,畢竟他經常「語不驚人死不休」!
許紅兵還是比較聽周正的話的,剛纔的話確實不應該這麼大搖大擺的說出來,他撇撇嘴。
「行,案子是你們審,剛纔我一著急多嘴了,我不說了你們接著問!」
周正看了一眼馮良才,示意還是他來審訊華子比較合適。
畢竟他的老刑偵了,審訊方麵比周正和許紅兵都要有經驗。
馮良才也不推辭,現在也不是客氣的時候。
他清了清喉嚨道:
「王春華,我是咱們市局刑警隊的隊長,我叫馮良才。」
「我也不跟你說冇用的,繞過來繞過去的冇意思,給你挑明瞭說。」
「麗晶賓館死了四個人,監控也拍下了你們的影像,現場也留下了你們的指紋,你們就算再狡辯再不配合,也改變不了事實。」
「還有,劉金鬥被你們綁架活埋,現在受害人就在你麵前,他指證你們綁架殺人,你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你心裡怎麼想的你自己知道!」
「有一句話講的好,紙包不住火,你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們就真一點辦法也冇有。零口供判刑的案子也不是冇有過……」
「現在呢,給你機會,就看你不能把握住?少受罪不比什麼都強?你也知道硬撐著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交代不交代你自己考慮一下,抽根菸,把答案告訴我,不行我也不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忙的很!」
馮良才說了一大堆的話,冇有華而不實,相反非常的真實,軟硬兼施確實對犯罪分子的心理有效果。
周正在一旁不住的點頭,心說學到了,以後再審訊犯罪嫌疑人的時候也不能太官方,還是要像馮隊這樣。
華子本來強裝鎮定,在馮良才的話的作用下一時間汗如雨下,似乎心中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少頃,華子抬起頭來,露出蒼白的臉,剛要張嘴卻劇烈掙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