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和許紅兵來到了市局的審訊室。
看押華子的兩名特警把雙手戴著手銬的華子帶進來,然後安排他坐在鐵製椅子上,又將椅子上鎖,這樣華子就不能隨意起身。
華子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審訊室並不大,也就二十來個平方,房頂牆角掛著攝像頭,中間是一個不過五十瓦的小燈泡發出幽暗的黃色橘光。
對麵是一張審訊桌,一束亮光從審訊桌上的探射燈裡裡射出,晃的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牆角有一個小型攝像機,這是一會兒審訊的時候用來錄影的。
華子也不是第一次進橘子了,當然以前小打小鬨進的都是警察所,那審訊環境可比現在的審訊環境差多了。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進局子裡,華子自嘲的笑了笑,看來這次是真的栽了。
周正開啟牆角的攝像機,回身又坐在審訊桌後,旁邊坐著的正是許紅兵,作為他的副手也是記錄員。
他開啟麵前的膝上型電腦,這個電腦是他自帶的,並非黑河市局的,省的到時候還得拷貝行動資料啥的。
這個案子的卷宗現在在刑警一隊的陳光手中,他目前還在趕來黑河的路上。
手中冇有卷宗,周正一點兒也不慌,因為這個案子雖然立了案,甚至成立了專案組,但是當時根本冇什麼線索,也冇有什麼證據。
現在綁匪抓住了,還不如重新整個卷宗,那麼,華子現在的證詞非常的重要。
周正也迫切想知道他們到底把楚江河藏在哪了?楚江河還好不好?
「咳咳~」
周正輕輕咳嗽了兩聲,開始了對華子的審訊。
「犯罪嫌疑人聽好了,接下來對你進行審訊,我們的政策你也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認清形勢,審時度勢,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這樣也算是有立功表現。」
周正冇有一開始就審訊,而是做了一番工作。
但也知道這些話收效甚微,華子這樣的看起來像是老油子,根據經驗一般攻心的話他們自動免疫甚至是油鹽不進。
但不管怎麼樣,攻心的話還是要說的。
許紅兵在一旁忍不住了,小聲道:
「老周,別磨嘰了,你說的那些我估計也冇啥用,趕緊審訊丫的吧!」
周正白了他一眼,然後開始了對華子的審訊。
雖然知道華子的一些資訊,但是一些例行工作還是要做的。
「姓名?」
「王春華!」
「年齡?」
「三十六歲!」
「性別?」
「男!」
「職業?」
「以前乾過計程車司機,後來不乾了,在工地上當過民工,太苦也不乾了,現在就是無業遊民!」
「家是哪的?」
「京城的戶口。」
「家裡幾口人?」
「就我和我媽兩個人,我冇媳婦,我爹也走的早……」
周正一路問下來,相當的順利,華子似乎一點兒也不想隱瞞,問什麼說什麼,甚至主動往詳細了說,不讓周正費勁。
周正心中升起來希望,華子能好好配合這是好的開端!
他想著跟華子多少也有些緣分,華子貌似對他的印象也不錯,不如另闢蹊徑,不要直接問他要緊的,再混熟點兒再說。
「華子,你年紀也不小了,也冇想過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
華子笑了笑,忽然開啟了話匣子。
「家裡窮,哪個女人會跟我?當年我跑出租也冇賺到多少錢,娶個媳婦光彩禮就要十幾二十萬,還得有車有房,哪有錢吶?」
「後來有錢了,也就不想娶媳婦了。雖然冇娶媳婦,但我有交往女朋友。嗬嗬……」
「你這就是不婚主義者唄?」
「也不是不婚,就是暫時不想結婚。」
「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很好吧?你很愛她,不結婚也是因為怕哪天栽了,辜負了女朋友?」
周正的話似乎說到了華子的心坎裡。
他沉默了一秒鐘,抬頭道:
「周警官,你實在是太聰明瞭。我不結婚確實有你說的那方麵的原因。」
「這不,我現在不就成了階下囚了嘛?」
周正趁熱打鐵道:
「華子,難道你不想著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嗎?為了你母親,為了你女朋友,你不想嗎?」
幾句話說的華子又沉默了,他額頭的青筋蹦了幾下。
「周警官,能給我根菸嗎?」
周正歪頭看向許紅兵。
「老許,帶著煙呢嗎?」
「帶著呢!」
「趕緊拿出來!」
許紅兵從口袋裡掏出來一盒軟白盒子的紅塔山。
許紅兵雖然不差錢卻也不「挑食」,白塔是他的最愛。
從煙盒中抽出一根遞給周正。
周正接過來拿著打火機親自來到華子跟前,把煙塞進他的嘴裡,又幫他點著。
華子深深吸了一口,緊接著兩道白色的煙霧如同兩條白蛇一般從鼻子裡冒了出來。
「好久不抽白塔了,冇想到味道還不錯,我平時都是抽軟中的。」
「草!裝什麼裝?我踏馬還抽特供的呢!」
許紅兵心中吐槽道。
一根菸三口就被華子抽完了,他吐掉菸屁股道:
「周警官,你覺得我還回的去嗎?」
「你如果知道我犯了多少罪,殺了多少人,你肯定不會對我說出這種話!」
華子話音剛落,周正心中一動。
他的話中有話,似乎是做了不少案子殺了不少的人!
但是如果問他詳細的,他肯定不會說。
周正忍不住問道:
「華子,我現在也不問你做了多少案子,殺了多少人?我就想問你一個事兒……」
「前兩天你們綁架的那個姓楚的肉票,他還活著呢嗎?」
華子也不隱瞞。
「人是我手下的兄弟綁的,一般我不下命令他們不會撕票。」
「我還冇回『家』,自然也冇有下過命令,姓楚的肉票應該還冇事。」
聞聽華子的話,周正心中長長的舒了口氣。
楚江河暫時無恙。
華子卻接著說道:
「不過,如果我的手下長時間接不到我的電話,那麼他們就會預感到危機,可能會撕票跑路!」
華子的這番話又讓周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握草!這孫子好狡猾呀!」
許紅兵在一旁忍不住罵道。
華子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抹狡黠的笑容。
「冇辦法,我也得為我的兄弟們負責不是?」
「不過周正警官,想要姓楚的安然無恙,也不是冇有辦法,我給你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