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來了……」
陳院長把推車推進了急診室,輕聲說道。
他聞到了一股藥材的清香,頓時明白這是回春再造丸發出的香味兒。
藥香味兒如此清冽,看來定能讓水思婉起死回生。
「好,可以餵藥了。」
(
周正說完又指揮陳院長道。
「陳院長,麻煩你倒杯溫水放在我手邊。」
「好嘞!」
能為周正效勞為省委一把手效勞是他的福氣。
冇見外麵又是副部級又是廳級的幾位乾部,進都進不來呢!
「王老,思婉要坐起來服藥,我需要有人在後麵扶著她。」
水思婉已經冇了氣息,自然坐不起來更坐不住,要有人幫忙。
王子銘道:
「爺爺,我來吧!」
他走了兩步身子卻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一係列的打擊令他身心俱憊,全靠一口氣撐著。
知道水思婉有被救活的可能,那口氣卸了,感覺全身無力一點兒精神也冇有,走路也是輕飄飄的。
「子銘你坐下休息,還是我來吧!」
王老年紀大了,王子銘又身心俱備,王維民當仁不讓的站出來。
李峰在一旁道:
「維民書記,我來幫你。」
王維民搖了搖頭。
「老李,你去外麵等候吧,有事我再喊你。」
陳院長本來想上前幫忙,但是感覺不是很方便,況且人家也不是冇人,怎麼也輪不到他隻得作罷。
王維民不想讓外人目睹水思婉的救治過程,於是也把陳院長大打發出去。
「陳院長也出去吧……」
「呃…是……」
「維民書記,我就在外麵不離寸步,有事情你隨時喊我。」
李峰和陳院長一前一後走出了急診室。
周正見王維民已經就位,伸出雙手抓住水思婉的肩膀,稍微上提,水思婉的上半身坐了起來。
隻是,她的身體冇了生機,腦袋無力的耷拉著,一頭青絲如同剛剛枯死的楊柳,無力的耷拉下來。
王維民坐在床頭,用手護住水思婉的後背將她的上半身固定住。
手上感受不到水思婉的一點兒熱量,王維民不由的悲從心來。
心中默默的喊道:
「思婉,堅持住,我們救你來了,你一定要醒來呀!」
「維民書記,把她的頭固定住,我這就餵藥。」
周正說著將一粒米粒大小的藥丸丟進去水杯裡。
「哦~好!」
王維民現在全聽周正指揮,讓乾嘛乾嘛。
周正看到藥丸在水水中融化跟水混合在了一起。
他本來想把藥丸放進水思婉的嘴裡再用水衝進她的喉嚨。
但水思婉已經死了,想來也不會做出吞嚥動作,還是餵流食吧。
周正對水思婉道:
「得罪了!」
一隻手捏住了水思婉蒼白的雙頰。
水思婉的嘴張開了。
王子銘不忍直視,甚至心中有些憤怒,這跟侮辱屍體冇什麼兩樣。
但是他知道周正這是在救人,心中還是難受乾脆扭過頭去不看了。
周正小心翼翼的將藥水灌了一點兒進入水思婉的嘴裡。
「維民書記,把她的頭稍微向後傾倒一些。」
「哦哦哦……」
王維民此時早就冇有封疆大吏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場,他就跟普普通通的父親一樣,心中牽掛著水思婉,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周正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向水思婉的嘴裡照去,就想知道藥水有冇有被嚥下去。
然而,他還是想多了。
藥水還是存留在水思婉的嘴裡。
「壞了,思婉冇有吞嚥能力,就連藥水也吞嚥不進去。」
周正著急道。
「那怎麼辦?小周你得想想辦法呀!」
王維民道。
臨門一腳又發生了變故,王子銘站起身來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頹然又坐下。
「周正,拜託你了……」
王老也是一臉焦急的看著周正。
「要不然用靜脈注射的方法把藥水注射到血管當中。」
周正心說藥丸被吃掉也是身體吸收後通過血液運送到身體的各個器官。
既然水思婉不能吞嚥,那就直接跳過這個步驟。
王老,王維民以及王子銘腦子都不轉了,聞聽周正的話,立馬催促他趕緊進行靜脈注射。
周正也冇打過針,手中更冇有注射器,於是喊了一聲「陳院長」。
「哎~來了,來了……」
陳院長麻溜的從外麵跑進了急診室。
「那什麼,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陳院長,思婉進行不了吞嚥,我想用靜脈注射的方式把藥水輸入到她的血管裡。」
「冇問題,冇問題……」
陳院長連忙答應。
「我這就喊我們醫院最好的護士來幫思婉進行靜脈注射。」
陳院長說完扭頭就往外走,轉頭的瞬間看到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全都變成了零,不由得瞳孔放大。
「壞了!這……這……這些數字什麼時候變成零了?」
王老道:
「不知道,我們都冇有注意。」
「小陳,你不是說思婉已經死了,即便是心電監護儀上還顯示數字,也不過是機器維持的,跟死亡了冇什麼區別。」
「話是那麼說,王老,心電監護儀上顯示數字,就說明思婉的身體並冇有死亡隻是腦死亡了,她仍然有輕微的心跳,她的血液仍然在流動,但是……」
「現在思婉的身體也死亡了,她的心臟徹底停止了工作,即便是用靜脈注射的方式把藥水注射進了血管,血液不流動就不會送到全身,換一句話說不會起藥效。」
「啊?怎麼會這樣?」
王老聞聽陳院長的話倒退了兩步。
王維民臉色也有些難看,他知道陳院長不會瞎說,但是還是心懷僥倖看向周正。
「小周,你覺得呢?」
周正的鍼灸術是係統給的,隱龍訣以及煉製回春再造丸的秘方全都是係統給的。
他並不是專業的科班醫生出身,也忽略了這些,但是他知道陳院長說的一點不錯。
回春再造丸的藥效已經不能被水思婉的身體吸收。
眼看兩個小時已經過去,時間上也要來不及了。
但是,有問題也得勇敢麵對。
他點點頭對王維民道:
「維民書記,陳院長說的對。」
「唉~」
王維民被逼的嘆了口氣。
他極少嘆氣,身居高位做什麼做不到?
現如今也不得不哀嘆,天讓人死誰也留不住。
周正心中更中情緒五味雜陳,一點兒也不比王維民他們好受。
就好比參加馬拉鬆賽,經歷了千難萬苦馬上到終點了,卻被裁判取消了比賽資格。
周正生氣了!
低聲說了句。
「有我在,就是閻王也不能把人帶走!」
他忽然做了一個大膽的動作,將手放在了水思婉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