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許老言語堅決,許紅兵也就不說什麼了。
老爺子高興,想在這裡住一晚也無傷大雅,隻要他不一直住在這裡就好。
「爺爺,您還冇帶我們參觀您曾經指揮過戰鬥的地方呢,我小時候總聽您提起。」
他的話很好的轉移了許老的注意力。
「紅兵,這次如你所願。」
「二娃子,我們想去看一下當年的指揮部。」
「冇問題許叔,那是您戰鬥過的地方,這麼多年我冇有讓別人進去過,您去就跟回家一樣。」
「走!」
他站起身來,開啟抽屜,在裡麵翻找片刻,少頃拿出來一個大號的鉗子,一手牽著孫女帶著大家出了房門。
來到東邊的房子,他將那個鏽跡斑斑的鐵鎖擰斷,開啟了房門。
「吱呀~」
這間幾十年來幾乎未曾開過門的房間又一次重見天日。
因為多年的未開門,空氣不流通的原因,裡麵的空氣不是很好。
許老卻毫無顧忌,第一個邁步走了進去。
斑駁的牆上掛著作戰地圖,桌子上鋪著淺藍色的桌布,上麵放著白色的搪瓷缸子放大鏡等等物件,竟然跟許老當年的記憶幾乎一模一樣。
「我就是坐在這裡三天三夜冇睡,指揮著部隊打仗,那場仗打的天昏地暗,我都想去前線帶著兄弟們衝鋒了……」
許老觸景生情回憶起了當年的戰爭歲月。
馮俊芳道:
「當年敵人也是精銳,抵抗的頑強,兩邊傷亡都很大,我還被炮彈的衝擊波震暈過去了一次。」
許老剛感嘆道:
「大妹子當年比我危險,作為衛生兵上了前線,跟死神擦肩而過,你們纔是最勇敢的的人!」
許老和馮俊芳都回憶起了往昔。
許紅兵趁機對楚江河道:
「楚叔,我爺爺看起來今晚是打算住在這裡了。」
「您幫忙準備點兒飯菜,對了,還要給孩子買點兒零食,炸雞漢堡什麼的也要,孩子肯定愛吃那玩意兒。」
許紅兵覺得自己的去操辦這些會耽誤很長時間。
把這件事情交給東道主楚江河去做,一定能事半功倍。
楚江河點頭道:
「冇問題,小許,這些事情我來辦,保準辦的又快又穩。」
「那就麻煩楚叔了。」
「哎~小許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我這就安排人去辦。」
楚江河從房間裡出來,開啟手機給自家酒店的經理打了個電話,要求他做一桌子上好的飯菜,打包好送到指定位置,他會給他發位置。
送飯菜的時候要帶兩瓶藥酒,買一些孩子愛吃的零食,炸雞漢堡披薩什麼的也都來一些。
經理不敢多問,答應一聲開始準備。
楚江河掛了電話,這就算搞定了,比許紅兵自己去張羅效率高的多。
許老在房間裡和馮俊芳以及李滿倉一坐就是兩個小時,畢竟他們的都是經歷過戰爭的人,跟這個小院有緣,彼此都能說上話。
天漸漸黑了,楚江河安排的東西也都送來了。
酒店的陳經理親至,他帶了二十幾道菜,全都是酒店的拿手菜,其中一部分是江北的特色菜,不可謂不豐盛。
楚江河很細心的讓他帶來了一張安裝方便的大桌子,以及幾把椅子。
這樣就解決了李滿倉家冇有足夠的椅子坐人,也冇有像樣的餐桌的問題。
陳經理招呼著手下的員工將桌子安裝好,就擺在院子裡,主要是屋子裡麵冇有那麼大的空間。
打包好的飯菜放在桌子上,開啟包裝還冒著熱氣。
李滿倉的孫女拿到了禮物,滿滿的好幾袋子零食,大部分都是她冇有吃過的。
還有炸雞漢堡披薩等小孩子都喜歡吃的食物。
她興奮的咿咿呀呀,雖然說不出話來,但是李滿倉能看出來,這是這麼多年來小孫女最高興的時刻。
他的眼睛濕潤了,對孫女更加愧疚。
不過,很快孫女就能跟著劉老去京城,到時候她的聾啞病就有治癒的可能性,他不想孫女大富大貴隻想她成為一個正常人。
隨著夜幕降臨,院子裡黑布隆冬,李滿倉家冇有什麼照明裝置,酒店經理趕緊讓人買了乾電池照明燈,很快院子裡亮堂起來。
眾人坐在一起吃飯喝酒,其樂融融。
李滿倉多喝了兩杯,這麼多年來跟許老第一次喝酒,他也很高興。
酒足飯飽已經到了夜裡十來點鐘,李滿倉的孫女睡著了,許紅兵將她抱進屋放在床上蓋上被子。
等他出來,許老道:
「紅兵,你們都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待會我也要休息了。」
「不是爺爺,您今晚還真不走了?」
「你以為我開玩笑的?我今晚一定要在當年的指揮部裡睡一覺,就這樣,你們不用陪著我,有二娃子陪著我就行。」
「爺爺,我哪也不去,我也陪著您。」
「也行,那就紅兵留下來。」
楚江河關心道:
「許老,要不然我讓人給你送幾床新的被褥,還有電褥子之類的東西,我感覺那間房子有些潮濕,夜裡難免會冷。」
「不用了,你們都回去吧。」
許紅兵也知道爺爺的脾氣,連忙對楚江河道:
「楚叔別說了,你們回去吧,我送你們。」
他其實就想爺爺隻是在這裡住一晚,一晚的工夫很快就過去了。
如果不這樣,一定了不了爺爺的心願,索性他想怎樣就怎樣吧。
事已至此,楚江河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麼。
「那,許老,我們就先走了。」
楚江河以及老婆劉美慧還有老孃馮俊芳跟許老告別。
「嗯,走吧,路上慢點。」
「我去送送你們。」
李滿倉站起身來道。
「滿倉大爺您甭送了,我去送。」
許紅兵把他們送到門外,等李美慧和馮俊芳上了車,他把楚江河拉到一旁道:
「楚叔,你們先回別墅,我看著老爺子就不跟你們一起回去了,你們一定小心,防備野比春夫。不過,我會給劉建軍他們打電話,他們會在別墅外麵巡邏,想必那個野比春夫看到警察在也不敢輕舉妄動。我估摸著老周最晚明天就能到江北,等他來了咱們就高枕無憂了。」
楚江河點點頭。
「小許你別管了,我不怕野比春夫,那個傢夥就算敢亂來我也不怵他。」
「我知道他的伎倆,恐嚇而已。」
話雖然這麼說,楚江河內心期望周正趕緊回到江北,這樣他才能徹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