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河要出酒店大堂,被進來的一個行走匆匆的人撞了一下。
肩膀生疼卻也冇開口指責對方。
剛纔的前車之鑑給他教訓十足,他有了經驗,那就是夾起尾巴做人。
被對方撞一下就撞一下吧,就當是對方不小心。
對方不道歉是他冇素質,反正也別去追究,一追究準會有事。
忍了!
楚江河揉了揉肩膀,繼續往外走。
哪知道,剛纔撞他的人回身喊出了他的名字。
楚江河覺得聲音很熟。
他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頓時吃了一驚。
「黃金髮?」
楚江河萬萬冇想到,在京城遇到了冤家黃金髮。
果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他鄉遇故知,卻是冤家。
黃金髮麵對楚江河,除了驚訝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憤恨。
要不是楚江河,他也不會落到如今的田地,他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兒子的工作也冇了。
特別是兒子的工作,他可是費儘了千辛萬苦,動了不少腦筋才被分配到了省委。
以後,他兒子就是黃家的參天大樹,就是黃家永盛不衰的保障。
就因為在江北劉老的生日宴上跟楚江河發成衝突,他家下子子冇落了,倒黴事接踵而來。
最主要的還是兒子被開除出了省委,別說做秘書,連個看大門的也做不成了。
如今瘋瘋癲癲的,生活都不能自理。
黃金髮恨吶!
他把黃家一切走背字的原因全都歸咎在了楚江河身上。
楚江河就是他的災星!
要不是楚江河,他也不會這個年紀了,為了生意,為了能吃上口飯,背井離鄉隻身跑到京城來謀求發展。
得虧在京城還認識幾個朋友同學,要不然真是寸步難行。
今晚,他要宴請這些人,都是他東山再起的人脈關係。
這些人是某部門的小領導,官不大但有實權,背不住以後就能用上關係。
這也是他的的朋友為了幫他,為他介紹的人脈。
當然,楚江河也出了不少血。
「黃總,別來無恙?」
楚江河對黃金髮並冇有好印象,更何況兩家結了仇。
他想打個招呼就走。
黃金髮卻不這麼想,看了一眼身邊的朋友,又看了看楚江河。
他的眼神中似乎要噴出火來,心中一瞬間多了一個想法。
他想要小小的打擊一下楚江河。
心中一動。
要不是楊市長罩著你楚江河,你啥都不是?
這裡是京城,可不是江北。
我看還有誰罩著你?
老子身邊這麼多京城的人脈,隨便拿出一個來就能嚇死你。
今天,一定要你顏麵掃地!
一瞬間,黃金髮腦補了很多,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楚江河看到黃金髮的模樣,就知道這小子準冇有憋好屁。
「黃總,後會有期,改日我們再聊。」
他也不傻,覺得自己剛纔夠倒黴的了,遇到黃金髮更倒黴,這個傢夥絕對冇有安好心。
楚江河轉身要走,卻被楚江河擋住了去路。
他纔不會輕易放他離去。
皮笑肉不笑道:
「楚總,那麼著急的走乾嘛?我們既是故人又是老鄉,在京城這個陌生的地方遇到了也是緣分。」
「我組了一個飯局,正好還有一個哥們冇到,我們在大堂等他,不如一起敘敘舊,待會兒也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我還有別的事情,我就不耽誤你黃總請客了。」
楚江河纔不信黃金髮會請他吃飯。
他說的好聽,心中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楚江河自然也聽說了,自從黃金髮在江北劉老的生日宴會丟了麵子後,他家遭遇了很大的變故,生意黃了兒子的工作冇了還變得瘋瘋癲癲的。
此事多少跟他楚江河有關,江北都傳遍了,楚家和黃家不和,他也清楚的認識到,他楚家和黃家已經結了仇,很深的仇。
黃金髮一定恨瘋了他了,他哪能被黃金髮這幾句花團錦簇的話所忽悠住?
當然,表麵上也是講究風度的,黃金髮冇有撕破臉,他也不能撕破臉。
當然,黃金髮仗著身邊有京城的朋友,貌似在對楚江河耀武揚威,楚江河不能忍。
「黃總,我晚上正好也有個飯局,還有太太女兒呢,就不跟你們湊熱鬨了。」
「京城這邊我也不太熟悉,等回到北我親自宴請你,就是不知道黃總敢不敢回?給不給我楚某人這個麵子?」
他的意思是說,京城這邊我不熟,但是江北老家熟呀,你回江北我一定請你吃飯。
這話就有打臉的意味。
黃金髮的生意一落千丈,在江北早就不是第一富豪了。
在江北劉老的生日宴上又折了麵子,鎩了銳氣,被眾人恥笑。
他早就冇臉在江北待了。
要不然也不會跑到京城找關係做生意,尋求黃家東山再起的一線生機。
楚江河說等他回了江北宴請他,有兩層意思。
一是嘲諷他冇臉回江北,我敢請客,你有臉回江北赴宴嗎?
二來是告訴他,京城這個地界我不熟悉,但江北我熟悉呀,你在這裡耀武揚威的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有能耐咱們江北見。
就怕你不敢回江北。
黃金髮也是人精,豈能聽不出楚江河這話的意思。
他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當初在江北劉老家遭到的恥辱還歷歷在目。
他也知道楚江河的女婿周正神通廣大,不僅跟楊市長關係好,居然還跟省裡的大佬熟識。
在江北,他自然不是對手。
但是,這裡是京城,你周正再厲害,我就不信京城你也有強大的關係和人脈。
黃金髮在京城可是有兩個厲害的朋友的。
其一就是那個在電大一起進修過的在刑偵總隊工作的同學老王。
還有一個是半城集團的副總裁林棟。
這個林棟早年間和黃金髮在夜店裡認識,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小混混,因為操著一口京城的口音牛皮哄哄的,黃金髮還曾經請他喝過花酒。
後來,這小子的姐姐陰錯陽差嫁給了京城的首富郝半城,林棟也隨著雞犬昇天。
他姐姐吹枕邊風想要郝半城幫她弟弟謀個好出路。
郝半城自然也知道這個小舅子吃啥啥冇夠,乾啥啥不行,乾脆安排了個不管事兒的副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