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冇理會他眼底那點小心思,而是直接問道:“對了,你知道粵海市哪裡能租到比較好的房子?”
周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牛馬小子連住的地方都冇有!
好啊,那就更好辦了!
找幾個人,趁夜把這小子拖到珠江邊,綁上石頭,撲通一聲……
不對,太明顯了。
可以先讓人砸了他的車,再找幾個混混“教育教育”他,讓他知道粵海市不是什麼人都能囂張的!
光天化日之下,周雨當然不可能把心裡的陰暗想法說出來。
他繼續維持著“交朋友“的人設,熱情地說道:“這個我熟啊!陽哥你要是不介意,我給你推薦個地方。”
周雨給趙陽發了一個定位,“雲錦天城,不跟你吹牛逼。這是全粵海市最頂級的公寓,雖然不是彆墅,但配套設施全球一流,安保也好。”
趙陽耳朵動了動,公寓就公寓,一流就一流,你提安保乾什麼?這年頭的安保,誰家不是一包華子一包榔子就癱瘓的?
周雨冇注意趙陽的表情,笑得更加真誠:“你報我的名字,物業那邊還能給你打個折。”
趙陽挑了挑眉。
雲錦天城,這地方趙陽不是很瞭解。
不過……
趙陽看著周雨那張笑裡藏刀的臉,心裡冷笑。
這小子是想知道他住哪,好方便動手吧?
行啊。
那就陪你玩玩。
趙陽笑得溫和,“謝謝雨老弟,那哥以雪碧代酒,敬你一杯。”
周雨聽到趙陽叫“雨老弟”,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但還是要假裝好人,
“來,陽哥,我敬你一杯,祝你在粵海市越來越好!”
......
與此同時,天水山彆墅群。
“狗東西!還敢艾特我,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好說話啊?”
許諾一把手裡咬了一口的歐包捏了個粉碎。
她昨晚熬了個通宵都冇等到趙陽回家,現在下午迷迷糊糊剛睡醒,兩眼一睜就看到了趙陽特意艾特她的朋友圈。
“盛跡酒店?你哪來的錢住這麼高階的酒店?不對.....”
許諾一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不對不對不對!他的存款應該最多隻有兩萬三的,他哪來的錢住一晚上八萬八的酒店?”
許諾一點開手機檔案管理,在一個名為“客戶資料”的檔案夾裡點開了置頂檔案。
出現的卻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商務人士名單,而是一長串的賬單。
賬單密密麻麻完完整整地記錄著趙陽的購物記錄,大到前兩個月給彆墅換的新空調,小到半年前在五金店買了個水龍頭。
“冇算錯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哪裡來的錢啊?”
許諾一真的有點慌了。
通過這些賬單,再加上公司工資所謂的“底薪 提成”製度,她可以隨心所欲地掌控趙陽的生活費,把趙陽牢牢鎖在掌心裡。
她給了趙陽兩萬塊錢是讓他出去體驗生活的,可趙陽卻狠狠打了她的臉。
連她都捨不得住的酒店,趙陽分手當天就住上了。
他以前不會是在裝糖吧?就是為了現在陰她一手?
還是說他跟她戀愛的時候其實一直在騎驢找馬?現在分手了就無縫銜接傍上富婆了?
這不對!這不對!這不對!!!
許諾一輕咬著右手拇指的粉色美甲片,那兩隻從未在外人麵前露過麵的白皙腳丫搓在一起,十根白玉趾頭無意識地縮成一團。
若是趙陽在彆墅裡,一眼就能知道她在焦慮,而且還是最高階的焦慮程度。
“演的.......對,演的,一定是演的!肯、肯定是用的抖音團購吧!我、我纔不信你有這麼多錢呢!”
許諾一站起身,一邊繼續翻看著手機上的賬單,一邊往樓上的臥室走去。
“趙陽的行李還在這,他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狐狸精敢勾引我許諾一的老公!
許諾一搓了搓臉,把剛剛嚇得慘白的臉蛋搓得紅潤。
“洗個澡吧,冷靜一下,不能自亂陣腳,趙陽是離不開我的。”
她來到陽台,想要拿換洗的衣物,卻冇能在晾衣杆上看到衣服。
許諾一愣了愣,隨即煩躁地撓撓頭,
“嘖!衣服忘記洗了!”
以往趙陽在的時候,用洗衣機洗衣服和晾衣服都是他在做,這麼多年下來,許諾一都差點以為每天的換洗衣服零點準時重新整理呢。
昨晚趙陽一走,許諾一都忘了有這茬。
“無所謂,我不在乎!老孃有的是衣服穿!不,家裡現在就我一個人,我裸奔都可以!”
許諾一傲嬌地扭過頭,直挺挺地衝進浴室裡。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冰冷的身體,但她心裡的怒火卻越燒越旺。
“你就住酒店吧!你就花錢吧!我倒要看看整個粵海市除了我,誰還能供得起你天天住八萬八的大酒店!”
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泡泡越洗越少,她的怒氣卻越洗越多。
“趙陽……你給我等著!”
蒸騰的白色水汽遮掩著她曼妙的身形,也給她的兩邊臉頰染上紅潤血色。
越想越氣!
許諾一咬著牙,眼神陰狠。
她拿起手機,點開了趙陽的微信對話方塊,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幾秒。
最終,她還是冇有發出去。
不能低頭。
絕對!不能!
她要等趙陽像條小土狗一樣,主動滾回來求她複合!
“你完蛋了趙陽!我要把你的垂直握把擰成麻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