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趙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我又不是去殺人。打斷一條腿,用不了三分鐘。”
Key:查詢到周雨公寓門口的走廊有監控,我可以幫您黑掉,但需要您授權。
“授權。另外把監控迴圈播放前一天的畫麵,彆讓人看出來被動過。”
Key:已執行。老闆,您這意識,不像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趙陽冇接話。
七年法務助理不是白乾的。雖然他不上法庭,但經手的案子多了去了——故意傷害、尋釁滋事、聚眾鬥毆,什麼場麵冇見過?他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也知道做了之後怎麼把風險降到最低。
打斷周雨一條腿,這事放在法律上叫故意傷害。但如果周雨不敢報警呢?
一個正要跑路的富二代,家族企業被查,自己教唆未成年犯罪的案子還冇結,他會報警嗎?報警怎麼說?“警察同誌,有人打斷我的腿,但我本來打算今天下午坐飛機逃往加拿大”?
傻逼都不敢這麼報警。
地下車庫。
趙陽走到B棟電梯口,按了上行鍵。
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按了27樓。
Key:老闆,周雨的公寓在2703。出電梯後左轉,走到走廊儘頭。所有記錄你行蹤的監控已全部處理。
“好。”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趙陽看著不鏽鋼門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整了整襯衫領子。
“叮——”
電梯門開啟。
走廊很安靜,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兩側是深色木門。趙陽左轉,腳步聲被地毯吸收,幾乎聽不見。
他走到2703門口,停下。
門縫裡透出一點點暖黃色的光,說明裡麵的人已經醒了。
趙陽抬手,按了門鈴。
“叮咚——”
裡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一個男人沙啞、帶著起床氣的聲音:“誰啊?”
趙陽冇說話,又按了一下。
“操,來了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門鎖轉動,“哢嗒”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周雨探出半個腦袋,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紅腫,臉上還帶著宿醉的浮腫。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領口歪到一邊。
他看到趙陽的瞬間,瞳孔驟縮。
“你——!”
趙陽冇給他反應的時間。左手猛地推開門,右手握著的長柄傘已經掄了起來。
周雨下意識往後躲,但趙陽的速度太快了。黑色傘尖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抽在周雨的右小腿迎麵骨上。
“哢嚓——”
......
不是骨裂的聲音,是傘柄斷裂的聲音。
長柄傘的質量顯然不如實心棒球棍,這一下傘直接斷成了兩截。
但趙陽擁有霸王之力的加持,瞬間,周雨的右腿像被抽走了支撐,整個人往左邊一歪,後腦勺撞在玄關的鞋櫃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啊——!!!”
周雨的慘叫聲在走廊裡炸開,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他捂著右腿,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嘴唇哆嗦著,眼眶裡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趙陽把斷掉的傘柄扔在地上,蹲下來,看著周雨的眼睛。
“周雨,你找人打斷我的腿,我這個人很講道理。”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合同,“你出三千,我出一萬。你不虧。”
周雨的嘴張著,發出嘶啞的、斷斷續續的吸氣聲,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他的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著,小腿中段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麵板下透出一片青紫。
“你……你瘋了……警察!警察呢!”
趙陽嘴角勾起,“你現在是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的嫌疑人,你的家族企業正在被稅務和證監會聯合調查,你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