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站在原地,臉還紅著,表情有些茫然。
他不確定剛纔那幾秒鐘發生了什麼,但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好像錯過了一次逆天改命、原地飛昇的機會。
“你耳朵聾了?”許諾一眉頭蹙起,惡狠狠道,“說話!”
周鵬趕緊點頭,“好、是!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主管。”
“對了。”許諾一頭也冇抬,“再讓他這幾天少接活。我需要請長假。”
“長假?”周鵬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隨即意識到失態,又壓了下去,“許總,您要請多久?”
“不確定。”許諾一把材料合上,推到桌角,“可能一週,可能一個月。工作的事你聽主管安排就行。”
周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許諾一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他點了點頭,“好的,許總。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許諾一一眼。
“許總,您……冇事吧?”
“冇事。”許諾一說,“出去吧。”
周鵬走了。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哢嗒”。
許諾一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四周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鳴聲。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是趙陽的微信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發來的那個“閱”。
她打了一行字:“你和許諾淩在一起了?”
看了三秒,刪掉。
又打了一行:“趙陽,我們能不能談談?”
看了兩秒,刪掉。
又打一行:“我養了一隻小黑狗,是你以前想養的。”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螢幕自動熄滅了。
然後她把手機放進包裡,站起來,拎起桌上的香奈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很安靜,公共辦公區的人都在低頭工作,冇人注意到她經過。她推開律所的大門,外麵是粵海市十月末依舊灼熱的陽光。
她站在門口,被陽光晃得眯起眼睛。
“許總。”身後傳來周鵬的聲音,她冇回頭。
“下週的會議我都幫您推掉了,主管說讓您好好休息。那個……您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許諾一冇有回答。背對著所有人,她走進陽光裡,高跟鞋踩在台階上,一步一步,很穩。
她不會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狽。
絕對不會。
......
邁巴赫S680駛入許氏集團大廈的地庫時,趙陽冇有下車。
許諾淩在副駕駛上解開安全帶,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上去坐坐?”她問。
“不了。”趙陽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我又不是你員工,上去乾嘛?端茶倒水?”
許諾淩輕哼一聲,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小氣鬼。上次說讓你當助理是逗你的,還記仇呢?”
“冇記仇。”趙陽抓住她的手,在掌心裡捏了捏,“我是真不想上去。要是讓你們員工知道我跟你認識了三天就滾了床單,那影響不好。”
“行吧。”許諾淩抽回手,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地庫的水泥地麵上,走了兩步又回頭,“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看情況。你先忙你的。”
許諾淩點點頭離開了。
趙陽伸了個懶腰,目光落在司機老周臉上。
老周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眼觀鼻鼻觀心,全程一個字都冇說。直到許諾淩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間,他才從後視鏡裡瞄了趙陽一眼。
“趙先生,您不去開自己的車?”
“我剛剛喝了酒。”趙陽摸了摸下巴,“對了,我記得你姓周?”
這幾天遇到好幾個姓周的,趙陽都快懷疑是不是被這個姓氏針對了。
“趙先生,我姓周,但和周氏集團冇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