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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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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8日,農曆九月十九,宜:破屋、壞垣、餘事勿取,忌:諸事不宜。

我看著枱曆上那三個鮮紅的印刷字——“記者節”,啞然失笑。

身為《晨星報》的記者,什麼時候真有屬於自己的節日了?這大概又是哪個領導一拍腦袋想出來的,印在枱曆上充充門麵的玩意兒。我們這種人,每天不是在路上採風,就是在案頭趕稿,風塵僕僕,哪裏有什麼新聞事件,哪裏就有我們被驅策的身影。節日?不過是日曆上一個冰冷的符號,提醒著我這個行業的尷尬與疲憊。

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日期下方那行更小的字,那是老黃曆的宜忌。農曆九月十九,宜:破屋、壞垣、餘事勿取;忌:諸事不宜。

“諸事不宜……”我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心裏頭那股沒來由的煩躁感,像水底的淤泥被攪動,緩緩翻騰起來。窗外的天色是種沉鬱的灰白,明明才上午九點多,卻透著一股暮氣沉沉的壓抑。

今天,我有個採訪任務,關於湘江水一夜之間變成亮黃色的異常事件。

這訊息最開始是從幾個淩晨歸家的網友發的照片流傳開的,照片裡,原本墨綠或渾黃的湘江,在夜色和城市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極其紮眼、近乎熒光的亮黃色,像一條巨大的、扭曲的黃色綢帶,貫穿了城市。起初都以為是燈光秀或者某種行為藝術,直到天亮,那黃色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刺目,江麵漂浮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油膩感,還伴隨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中帶著腥氣的怪味。

官方的反應很快,先是闢謠說可能是某種藻類爆發或者上遊企業臨時排汙,正在調查,呼籲市民不要恐慌,不要接觸江水。但“亮黃色”這個視覺衝擊力太強了,加上那股怪味,恐慌就像無聲的瘟疫,早已在城市的毛細血管裡蔓延。

我的眼皮從早上起床就開始跳,左眼,跳災。看著“諸事不宜”和老黃曆旁邊那個刺眼的“記者節”,對於今天的採訪,我心裏頭那股莫名的氣息愈發濃重,像一團濕冷的棉花,堵在胸口。這趟差事,隱隱透著不安。

“陳默,發什麼呆呢?”同事老張端著個泡滿枸杞的保溫杯溜達過來,瞥了一眼我桌上的枱曆,“喲,記者節啊,怎麼,報社給發過節費了?”

我苦笑一下,把枱曆合上:“發了個硬骨頭任務,湘江水變黃那事兒。”

老張臉上的調侃收斂了些,湊近點,壓低聲音:“我聽說,這事兒有點邪乎。”

“邪乎?”我看向他。老張是報社的老資格,訊息靈通,人也油滑,但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

“嗯,”他點點頭,眼神裏帶著點諱莫如深,“我有個在環保局的朋友,昨晚值班,他們第一時間取了水樣。你猜怎麼著?”

“怎麼?”

“儀器測不出任何已知的汙染物指標,重金屬、化學耗氧量、藻類毒素……都在正常範圍,甚至比平常的江水還‘乾淨’點。”老張的聲音更低了,“但那顏色,那味道,就是不對勁。而且,聽說最早發現異常的那個河段,撈上來點東西。”

“什麼東西?”我的心提了一下。

“不清楚,那邊口風很緊。隻說……不像正常水裏該有的。”老張拍了拍我的肩膀,“總之,你跑這趟,自己多留個心眼。這水,黃得有點……太亮了,亮得讓人心裏發毛。”

老張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我心裏那片本就漣漪陣陣的湖麵,激起了更大的波瀾。不像正常水裏該有的東西?會是什麼?

收拾好採訪包,相機、錄音筆、筆記本,還有社裏特意配發的簡易防護口罩。下樓,發動我那輛飽經風霜的舊車,匯入車流,朝著湘江邊駛去。

越靠近江邊,空氣中的那股怪味就越明顯。不是純粹的臭,而是一種甜膩膩的腥,有點像腐爛的水果混合了鐵鏽和某種劣質香精,鑽進鼻腔,黏在喉嚨口,讓人一陣陣反胃。路上的行人也大多戴著口罩,行色匆匆,偶爾有人駐足朝江邊的方向張望,臉上帶著驚疑和憂慮。

我把車窗升起,開了內迴圈,但那味道似乎無孔不入。

終於,到了預訂的採訪地點——靠近江心公園的一段堤岸。還沒下車,那片亮黃色就蠻橫地闖入了視野。

那不是普通的黃色。不是黃河水的土黃,也不是工業廢水的濁黃。它是一種極其鮮艷、飽和度高到失真的亮黃,像打翻了的、巨量的熒光顏料,又像是某種會自發光的、濃稠的液體,覆蓋了整個江麵。江水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流動感,變得粘滯、沉重,陽光照射下,反射出油膩膩、令人眩暈的光斑。這顏色太具有侵略性,看久了,眼睛都感到刺痛。

我停好車,戴上口罩,拿起相機走了過去。堤岸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有一些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在忙碌,也有零星的媒體同行在拍照、採訪。幾個附近的老居民被記者圍著,情緒激動地說著什麼。

我找了個相對僻靜的位置,舉起相機。取景框裏,那條亮黃色的、沉默的巨流,給人一種超現實的不安感。我調整焦距,對準江麵,按下快門。相機螢幕回放的照片,卻讓我愣了一下。

照片裡的黃色,比肉眼所見的更加刺眼,甚至邊緣帶著一種詭異的、毛茸茸的光暈。彷彿這黃色本身,在抗拒被記錄。

我甩甩頭,歸結於光線問題。收起相機,我走向一位獨自站在警戒線邊,望著江水發獃的老人。他穿著舊式的工裝,頭髮花白,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

“老人家,您好,我是《晨星報》的記者,陳默。”我出示了證件,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能跟您聊聊這江水的情況嗎?”

老人緩緩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渾濁,帶著一種深沉的疲憊和……恐懼?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聊什麼?有什麼好聊的?這水……這水不對頭啊。”

“您是什麼時候發現江水變色的?”

“昨天後半夜吧,”老人指了指下遊的方向,“我睡不著,起來溜達,走到這兒就聞著味兒了。天矇矇亮的時候,就看清楚了,成了這個鬼樣子。”他頓了頓,用力跺了跺腳下的堤岸,“我在江邊住了一輩子,從沒見過這種黃!這不是泥沙,不是汙水,這……這像是……”

他欲言又止,渾濁的眼睛裏恐懼更深了。

“像是什麼?”我追問。

“像是……活的。”老人壓低了聲音,彷彿怕被什麼聽見,“你看它,好像在不緊不慢地動,但又不像水流。你看那兒——”他指向江心一處打著漩渦的地方。

我順著看去,那裏確實有一個不大的漩渦,但漩渦中心的顏色,似乎比周圍更深,更濃,像一隻窺伺的、黃色的眼睛。

“它好像在看著我們。”老人喃喃道。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爬上來。我強迫自己鎮定,繼續問:“除了顏色和味道,您還注意到什麼其他不尋常的事情嗎?比如,江裡的魚?或者……別的什麼?”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手,指向下遊更遠處,靠近廢棄的老碼頭方向:“魚?早沒影了。不過……昨天早上,天還沒大亮,我好像看見……那邊水麵上,漂著個什麼東西,很大,不像是木頭,也不像是垃圾……黃乎乎的,跟著水一沉一浮的……後來好像就不見了。”

黃乎乎的,很大的東西?我想起老張的話——“撈上來點東西”。

又問了幾個問題,老人卻隻是搖頭,不再多說,隻是反覆唸叨著:“這水不幹凈了……惹了不該惹的東西了……諸事不宜啊……”

“諸事不宜”,又是這個詞。

離開老人,我又採訪了另外幾個圍觀者和一位願意簡短交流的環保局工作人員,得到的官方口徑和老張說的差不多:原因不明,正在檢測,暫無毒性報告,建議遠離。

原因不明。這四個字背後,往往藏著最深的恐懼。

臨近中午,我決定去老人提到的下遊老碼頭看看。那裏已經偏離了主城區,更加荒僻。廢棄的碼頭棧橋像一根鏽蝕的骨頭,斜斜地插入那片亮黃色的江水中。周圍的空氣似乎更冷了,那股甜腥味也更加濃重。

我沿著雜草叢生的江岸慢慢走著,腳下的泥土因為江水的浸潤而變得泥濘濕滑,留下一個個黃色的腳印。相機掛在胸前,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這裏靜得出奇,連鳥叫聲都聽不到,隻有江風掠過枯草的嗚咽,和那粘滯的江水緩慢湧動時發出的、一種低沉的、類似嘆息的聲音。

走到棧橋盡頭,我扶著銹跡斑斑的欄杆,向下望去。江水在腳下翻滾,那亮黃色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顯得更具壓迫感,彷彿有生命般在蠕動。我甚至能看到一些細小的、無法分辨的顆粒物在黃色的水體中懸浮、沉浮。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在棧橋下方一處被陰影籠罩的角落,江水邊緣,好像卡著什麼東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沿著濕滑的斜坡,向下挪動了幾步。

那是一個包裹,或者說是類似包裹的東西。外麵裹著一層厚厚的、黃色的、半透明的膜狀物,像是被江水浸泡得極度膨脹的油布,又像是某種……生物的蛻皮。膜狀物裏麵,似乎包裹著某種不規則形狀的物體,大小約莫和一個行李箱差不多。它一半浸在黃色的江水裏,一半擱在泥灘上,表麵沾滿了粘稠的、亮黃色的漿液,正順著坡度,緩緩地滴落,融入江水之中。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那層黃色的、半透明的膜,在微弱的光線下,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搏動著。彷彿有生命在裏麵呼吸。

這就是老人看到的那個“黃乎乎的,很大的東西”?這就是老張說的,“不像正常水裏該有的”東西?

一股強烈的噁心和恐懼攫住了我。我顫抖著舉起相機,對著這個詭異的“包裹”對焦。透過取景框,我能更清晰地看到那層膜的質感,油膩,滑膩,甚至能看到膜下麵,隱約透出的、更深色的、扭曲的輪廓……

我按下了快門。

哢嚓。

在這死寂的環境裏,快門的聲響顯得格外刺耳。

幾乎就在快門聲響起的同時,那包裹的膜狀表麵,靠近頂部的位置,突然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不是被水流沖開的裂縫,更像是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縫隙裡,沒有瞳孔,沒有眼白,隻有一片更深、更濃、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純粹的黑暗。

而我,記者陳默,正通過相機的取景框,與那片黑暗,直直地對視著。

那片黑暗,冰冷,空洞,卻彷彿帶著某種古老的、非人的意誌,穿透了鏡頭,穿透了我的視網膜,直抵我的腦海深處。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相機還舉在眼前,保持著拍攝的姿勢,但我失去了任何動作的力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片裂開的黑暗。

那“眼睛”似乎也“看”著我。

然後,那裂縫,極其緩慢地,咧開了一個弧度。

像一個無聲的、詭異的微笑。

我猛地放下相機,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再定睛看去,那包裹依舊靜靜地卡在那裏,膜狀物表麵的裂縫依舊存在,裏麵的黑暗深邃依舊。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和“微笑”,真實得令人窒息,卻又荒謬得像是一場幻覺。

是幻覺嗎?是這詭異的黃色江水帶來的心理壓力導致的錯覺?

我無法判斷。我隻知道,那股從早上就縈繞在心頭的莫名不安,此刻已經變成了實質性的、冰冷的恐懼,緊緊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踉蹌著向後退去,腳下踩滑,差點摔進那亮黃色的江水裏。我手忙腳亂地爬回坡上,頭也不回地逃離了棧橋,逃離了那個廢棄的碼頭,逃離了那個彷彿在對我微笑的、裹在黃色薄膜裡的恐怖之物。

跑回堤岸路上,回到車裏,鎖死車門,我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我低頭看向手中的相機,螢幕還亮著,顯示著剛才拍下的最後一張照片——那個詭異的黃色包裹,以及,包裹上那道裂開的、內裡是純粹黑暗的縫隙。

我放大照片,死死地盯著那片黑暗。

那片黑暗,也彷彿在透過螢幕,靜靜地回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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