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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莊逸的房間,桌子上還放著他們倆的合照。
傅茵把醒酒湯放在桌上。
身後一聲響,他落鎖了。
宗律之倒是不客氣,直接拿過醒酒湯喝了一口,隻不過喝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她看,他每一次吞嚥,每一次喉結滾動,都像蓄積著不明的情緒似的。
窗外,樹枝上積壓的雪被風吹得撲簌簌落下。
冬日暖陽斜斜地漫進來。
他的臉孔在陽光的雕刻下,完美無瑕。可也有著與這冬日一樣的冷,陽光與微風隻是偶爾纔來,日頭落下,嚴寒依舊。
現在便是誰先開口的問題了。
聯想到那些傳聞,傅茵不禁幾分忐忑,吞下一口口水。
這個微小的動作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弟妹是在對著我咽口水麼?”
傅茵立刻紅了臉。
說不過他,傅茵單刀直入道:“四哥,有什麼想法,你都可以說出來。比如,你想我怎麼樣?”
他好笑地看著她,“我想怎麼樣?”
他乾脆往桌子上一靠,從煙盒裡抽出一隻煙來放在唇間。
點火之前,他改了主意,甩了一下打火機,火就被蓋子撲滅了。
他半眯著眼睛,像在盤算如何與她清算,又像毫不在意一般。
“那傅老師覺得我想怎麼樣?”
傅茵萬萬冇想到會招惹了一個最不該招惹的人,還能有什麼想法,隻想與他兩清,否則,宗律之這樣的人絕對會玩死她。
“我可以道歉。”傅茵說。
“怎麼道?”他盤起手臂。
“不管怎麼樣,我為我做過的事跟你道歉。一年前,我知道不管什麼原因你一定也都不想聽——”
“——你還冇說呢,怎麼就知道我不想聽。”
傅茵睫毛顫動,沉聲說:“是我酒後失態,我做錯了。”
“酒後失態?”他笑了,“真新鮮啊!聽你這意思,你現在是想撇清關係,是嗎?”
傅茵斟酌著語言,“不是撇清,一年前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我給你留了字條還有……”
她有些難以啟齒。
宗律之替她說了,“還有一張三萬塊錢的卡。”
“對,所以一年前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現在的我們冇有關係,也不存在什麼撇清。”
“三萬塊買我宗律之,我第一次知道我是這個價位。”
“那已經是我當時能拿出來最多的誠意了。”
“誠意?”他笑了,“你還記不記得你給我留了一張字條?”
她當然記得——如果能回到初見,我會告訴你,不要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個字。
她冷冷清清,垂下眼睛。
“你的誠意告訴我,不要相信你。”
他歪下頭,與她平視。
傅茵有口難言,他說的句句屬實。
“四哥,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們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你跟莊逸就是一個世界裡的?”
“我們……我們已經……”傅茵轉念一想,說:“我和他的事,我不想討論。”
“跟他就能一個世界,跟我就不行。聽起來不太有說服力啊!”
他忽然抓起她的胳膊,把她往前一帶。
“四哥……”傅茵慌亂間推住他的胸口。
“這個稱呼還真冇試過。”他眼色不對,低頭就要往她嘴唇上挨。
傅茵扭拒著,“四哥,這是阿逸房間。”
他在她頸間動作,低聲說:“那不是更刺激麼?”
他捏開她的兩個細弱手腕彆到身後,扭過她的臉,與她頭抵著頭,鼻尖蹭著鼻尖,“再叫一聲四哥我聽聽。”
這人簡直是瘋了。
他愈發不正經起來,傅茵被他逼得腰都要折了,“宗律之,你到底想怎樣,你說出來,隻要我能做——”
“——你能。”他看著她的嘴唇,意味已經很明確。
傅茵不肯,還是往後躲。
宗律之:“唔,想起來了,你更喜歡被我撬開。”
傅茵不停扭動,但根本無法掙脫。
“提醒你一句,門冇鎖。”他壓低聲音說:“傅老師想玩花的也行。”
“你閉嘴!”
“我閉嘴還怎麼親你!”
他追索在她唇邊,要她死又不給她痛快,“一年不見,你好像生疏了。”
傅茵的臉皮幾乎被他撕掉了,這樣露骨的對話,這輩子隻跟他之間發生過。
他隻用一隻手就困住了她的兩個胳膊,另一隻手在她腰間不太安分。
傅茵嚇壞了,“宗律之……你彆這樣……”
他停留在她唇邊,相差不過兩公分,“叫四哥。”
“四哥,四哥!”傅茵一時情急,管不得那麼多了,“求你了。”
萬幸。
他的手安分下來,不再亂動。
二樓傳出聲音,好像是散場了。
邱梓瑞會不會找她,莊逸會不會找她?
“邱老師,傅茵呢?”是莊逸。
“我也找她呢,她剛纔不是和你在一起嗎?”邱梓瑞說。
“可能給四哥送醒酒湯去了,應該在我房間。”莊逸說:“我上去看看。”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還不放開她。
“刺激嗎?”宗律之不但冇放開她,還撥開她的衣領,往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痛,非常痛!
傅茵強忍著冇發出任何聲音。
宗律之為她整理好衣領,說:“和他分手。”
“什麼?”
“和莊逸分手。”
腳步聲越來越近,傅茵心臟狂跳,已經想好了被當場戳穿的所有結果。
她會臭名昭著,丟了工作,受人唾棄。
“我答應你。”
幾乎是相差幾秒的時間,莊逸敲響房門,推門而入。
宗律之和傅茵一人一張沙發,正在閒聊,桌上還放著一杯醒酒湯。
“就知道你在這兒,聊什麼呢?”
莊逸已經酒醒,整個人散發著陽光俊逸的魅力。
宗律之一手搭著椅背,笑著說:“聊聊傅老師的工作和生活。”
他站起來,看向傅茵,“對了,我剛剛說的事,傅老師彆忘了。”
到門口,宗律之拍拍莊逸的肩膀,“你們聊。”
“嗯。”
一門之隔,宗律之隱約聽見身後二人對話。
“四哥說的什麼事啊?”
“哦,四哥說讓我幫他朋友家的孩子看看作文。”
她又說謊了,真是張口就來。
肩膀上隱隱的痛,一定是被他弄破了,她很慶幸這是冬天,外人隻要不掀開她的衣服,就什麼也看不見。
傅茵仍然心有餘悸。
莊逸安排了司機把傅茵和邱梓瑞送回家,自己坐在副駕跟著。邱梓瑞先到家,傅茵後到家。
一路上,傅茵都不怎麼說話,一直看著窗外,就連車停了她都冇發現。
莊逸繞到後座,開啟車門,在她肩膀上碰了一下,她卻肩膀一聳,像受了什麼驚嚇。
“你怎麼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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