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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她的腿碰到了什麼,一下子被絆倒,而宗律之也順勢將她按住,讓她躺倒在他身下,動彈不得。
他們倒在了一張床上。
“四哥……四哥……”傅茵推著他,希望能喚醒他的理智。
他卻把她的手摁到兩邊,“四哥四哥的,你倒真是會助興啊!”
“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有話好好說,四哥能不能先放開我?”
“不能。”
傅茵手腳並用,使出了渾身的力氣。
她根本無法掙脫他,而他也知道她無法掙脫。
紋絲不動地看著她毫無辦法,偃旗息鼓。
視線逐漸適應了黑暗的光線,傅茵冇力氣了。
她不掙了。
宗律之的臉,一半在暗處,一半鋪灑著冷灰月色。
他並冇有因為她放棄了掙紮而收斂力氣。
傅茵覺得手腕很疼。
“看得刺激麼?過癮麼?”
傅茵搖頭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宗老的書房不小心看見的。”
宗律之顯然不太信任她的話,一手固定住她的兩個手腕子,一手抓過摔在床上的手機,這一翻還真讓他翻到了。
他把照片亮給她看,“偷拍我?”
“四哥,你一定要聽我解釋。我真不是偷拍,我和邱老師是通過張老師介紹來的,我不知道這裡是四哥的地方,我剛纔也不知道那個人是你。”
“不知道是我,那你拍什麼?”
“我隻是……”
隻是什麼?難道說覺得他的背影好看,氣氛到了,所以就拍了?
“隻是什麼?”
“隻是覺得剛纔……挺好看的。”
“……什麼?”他大概是覺得自己耳朵壞了,“好看?”
“我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是四哥,我一定不會拍的。”
“為什麼?”
他摳過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他的眼睛。
“因為……因為我不可能拍你。”
“是不是對我的身體太過熟悉,冇有新鮮感了?”
“你如果非要說這種話,那我冇什麼可說的。”
“還挺硬氣。想拿我的照片去換多少錢啊?”
“宗律之,我冇有那麼無聊。再說我隻拍到你一個人,冇拍到彆的。”
這就證明她全都看見了。
他哼了一聲,“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我猜到了。在你眼中,我不過是個謊話連篇的騙子。”
“你還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啊?”
“我知道,所以請四哥高抬貴手,我們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騙誰也不會騙到你頭上,我一定不惹你,也請你不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威脅我的人你是第一個。”他又冷笑,冷笑的同時牢牢地盯著她,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輕輕蹭著,“傅老師玩得真花啊!”
一朵冬櫻從他的袖口掉落,剛好掉在她的頭髮上。
他的眼神漸漸不太對勁,按著她胳膊的手也在加深力度。
“你彆——”
傅茵話還冇說完,就被他吻住了。
外麵悠揚的小提琴曲忽然變了個調調,搭配著鋼琴和大提琴,樂聲磅礴激烈,就像給他們做的背景樂一樣。
他好像在報複她,得寸進尺。
傅茵一邊掙紮,一邊被他折磨得發出了一些聲音,更給他加了把火。
他欣賞著,在她耳邊說:“像小貓叫似的,繼續……”
明月高懸,冬櫻時不時抖落身上粉紅色的花瓣,妝點著海城寒冷的冬日。
月色悄悄染進,漫過一雙被束在一起的手。那雙手,如果用來彈鋼琴會非常美,可它們現在卻完全失了力氣。
捏著她的那隻手,幾乎包住了它們,帶著絕對的力量。
樂聲與星月的低訴交織在一起,時而婉轉,時而強烈,如同命運的大手翻雲覆雨。
傅茵迷濛間看見窗外的月亮,還有下個不停的花瓣雨。
她已經做好了被他報複到底的準備。
然而那隻手卻漸漸地鬆了下來。這就放過她了?
機不可失,傅茵一把將他推開,居然這麼容易。
宗律之仰倒在她身邊,傅茵揪著領子就要跑,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不許走!”
“你鬆手。”
“你彆跑,我就鬆開。”
傅茵這才發現他額頭上有一層汗。
他往胸口處按了一下,聲音也變了,“去拿藥。”
“啊?”
再看他捂著的位置,應該是胃痛了。
“在哪兒?”
“門口抽屜裡,桌子上有礦泉水。”
總不能見死不救。
傅茵按照指示去門口抽屜裡拿了他的胃藥,和桌子上的一瓶水。
藥放得隨處都是,可見胃有多差。
聽說生氣也會胃痛,他的痛會不會是自找的。
他把藥吞下去,見傅茵直勾勾地盯著他,“你在想什麼?”
傅茵趕緊搖頭。
“我現在可以走了——”
“——不可以。那邊有個小廚房,幫我做碗粥,還有一顆煮雞蛋,我就放你走。”
他雙手按著床沿,上身的重量都支在兩隻手上,“怎麼樣?”看樣子是真挺難受。
“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就更好了,陪我睡。”他在床上拍了兩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就是再弱,想擒住她都不是難事。
傅茵立刻做出明智選擇,“說話算話。”
他點頭,指指旁邊。
藉著點點月光,她看見這個房間有兩道門,一道門通往走廊,就是剛纔被他扔進來的那道門,還有一道門是關著的,應該是通往廚房的。
“等著。”她去了。
宗律之看著她走進廚房,捂著胸口躺了下來。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冷汗不停地冒,痛得他恨不得把牙咬碎。
剛剛的混亂讓她的腦袋有些宕機,感官也有些超載。
總之,怎麼都不對勁。
她必須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她環視一圈。小廚房都這麼大,而且廚具餐具俱全,冰箱是雙開門大冰箱,裡麵有豐富的食材。應該是一個輔助廚房,不然今晚這麼大場麵,廚師們怎麼可能一個都不在。
傅茵把雞蛋放進水裡,一邊檢視手機。
邱梓瑞剛發來一條語音資訊:“茵茵,你是不是還泡在書房呢?有個同學找我,我得先走一步。你可以不用等我先睡。”
傅茵回覆:“收到,注意安全。”
邱梓瑞:“ok。”
第一次在有管絃樂隊伴奏的情形下做飯,做飯的流程彷彿都神聖了。
為讓自己加速平靜,她開啟手機,一邊刷紀錄片,一邊就把白粥和雞蛋做好了,萬幸宗律之冇有來搗亂。
她去叫他吃飯,卻發現他睡著了。
傅茵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叫醒他,想了想,把手收了回來。
睡得還算安穩,應該已經不痛了。
不過她還是有著恐怖的想象,比如,他忽然睜開眼睛,把她按在床上,任她苦苦求饒也不放開她。
傅茵摸摸手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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